if:被撕开的心.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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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吉他包还在背上,但已经空了——不。

“已经不是空的了,里面还是琴,只是他刚刚把它弹响了。”

那种余音像还挂在肩带和衣角上,随着他的每一步,极轻极轻地振着。

系统到这时候才出声。

“你不问她们店什么时候再来?”

“外套不是得拿吗。”

“所以你是准备再来?”

王文王走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忽前忽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先把那件脏的拿回来再说。”

王文王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今晚,唱得挺痛快的。”

系统没接话,只在他耳边亮了一下蓝光,像一枚很小的、安静的小节线,把这一晚从他身体里轻轻翻了过去。

他和来时一样,一个人,背着吉他包,影子被路灯拉得时短时长。

风从街口涌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把外套衣摆轻轻掀起一角。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偶尔开合,发出“叮”的一声。

可走路的样子变了。

来的时候,脚步是沉的,像鞋底粘着排练室地板上的沉默、公园里那只被拍开的手、还有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片灰白水痕。

每一步都像在拖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却变得轻了。

也不是轻快得过分,只是膝盖不再那么僵,脚后跟先着地的习惯被某种更放松的节奏取代。

鞋底擦过路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不时抬眼看一看前方,路边的野猫从一辆旧单车后探出头,和他对视一眼,又缩回去。

系统安静地缩在他视野一角,蓝光若有若无,像一颗离得远远的小星星。

王文王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新外套的里衬还有点凉,但很快就染上他的体温。

他走到一处路灯下,忽然停住,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

月亮还在那里。

银白色的,小小的,像一枚被擦亮的旧硬币,刚好嵌在两根电线之间。

王文王看了几秒,重新迈开步子。

脚步声很轻,像一首还没写出来的歌,正在慢慢找它的第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