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闭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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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而她的呼吸似乎出现了一个极为短暂的停顿,像是某段正在边缘处缓慢移动的记忆,忽然被推到了她不愿意触及的层面。

她依然没有抬起头,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时比刚才更轻,像是随时可能消散在风里:“……那个雨天。”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声音是否真的到达了空气里:“那天排练的时候,祥子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而我站在排练室门口就这样呆呆的愣在原地’,就这样我再没有见到过祥子……”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她说——最该练习的人是你才对,高松灯。”

她说到这里,手指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校服布料:

“我以为……只要我再唱好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她才走的。”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缓慢地积累到无法被压抑的边缘。

但她没有让那转化为声音或泪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之间,像是在用自己身体形成的那层外壳来遮挡住那段正在从她内侧渗出来的重量。

晚风从阶梯边缘穿过,把她垂落的发梢轻轻吹动了一下又放下。

王文王站在不远处,像是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判断。他看着她蜷缩的轮廓,看着她把脸埋进膝盖间、用头发遮住表情的可怜模样。

斑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正在被刻意压制的怒意以斑那冷酷无情的低沉声音说出:

“所以呢。你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高松灯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她依然蜷在那里,像是正在用沉默来维持某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位置。

王文王没有等她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段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不会被压迫感的距离处停住。

他的声音里那道怒意没有完全收起,但正在逐渐转入另一层质地:

“如果你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才导致乐队解散,那你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乐队,都会在同一个位置结束掉。”

斑的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的话经过一次短暂的校准:

“你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好、足够符合别人的期待,就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但那个叫祥子的人离开的原因。

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啊——!!

“给我自己清楚这一点啊!!”

“你只是习惯了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因为那样你还觉得你是站在一旁看到变动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而不是自己在掌控局面的那一个,”

高松灯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抬起头来。

王文王冷眼看着蜷缩着的少女。声音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酷。

“你觉得只要自己承担下来,就能避免那段经历带来的伤害。”

“但这种方法并不能真正移动你目前所在的位置。真正面对问题的做法,不是用自责来覆盖它。”

“而是承认自己确实无法控制周围人的选择,然后依然往前推进。解散不是你的错。”

“但你选择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上不继续向前,那才是你现在真正需要关注的问题。”

王文王:

“所以给我抬起你的头!”

“不要给别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