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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晚,沈青禾的精神好了不少。蓝澜盘在她肩头,气息比昨天稳了很多,鳞片边缘的暗灰色纹路安静地亮着。
沈星辰一大早就来了。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院墙说了一句:“准备好了?”
“嗯。”沈青禾点头。
沈星辰转身朝议事大殿的方向走去。沈青禾跟在他身后,穿过灵竹林,绕过演武场。
一路上遇到不少苍梧宗弟子,看到她的时候目光都比平时多停了几息,但没人上前搭话。
议事大殿的门已经开了。
沈青禾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
长桌两侧只有十来个人,全是各宗掌门和核心人物。
傅远山坐在主位,左侧是凌紫霄、花万灵、阵道宗宗主,右侧是温如玉、丹溪子、沈星辰。
苍梧宗的两名长老站在殿门外,没有进来。
玄天宗那边只有凌霄子一个人坐在长桌另一头,四名长老一个都没在。
沈青禾在长桌右侧坐下,蓝澜盘在她肩头。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
沈青禾在长桌右侧坐下。温如玉坐在她对面,灰袍垂落,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她身上。
万象镜,两万年前,碎片,侵蚀,神兽族撤离,界域裂口,九人飞升。从她穿越回两万年前开始,到她收集遗骨、修复裂口、被万象镜传送回来。再到碎片、据点、金烬、蓝澜体内的最后一块。一口气说完。
殿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凌霄子抬起头,看着沈青禾。
他的目光很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我师父……苍溟子的事,也是因为你去过两万年前,才知道的?”
沈青禾看着他。
“苍溟子的事,我是回到这边之后才开始查的。但金烬是之前就处理过一次的了。”
凌霄子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再追问。
殿中又安静了一会儿。
傅远山开口了,声音沉重:“沈小友,你方才说,苍澜界的界域核心在老化。”
“嗯。”
“这就是为什么,苍澜界两万年没有修士飞升的原因?”
“是。”沈青禾点头,“核心衰老,灵力衰退,天地法则变得极其微弱。大乘期修士虽然到了那个境界,但天地不给回应,所以感知不到。飞升之路也跟着断了。”
阵道宗宗主皱起眉:“那要怎么办?”
沈青禾看着他:“找一个新的界域核心,净化之后植入苍澜界。让苍澜界重新活过来。”
然后凌紫霄忽然开口了:“所以你爷爷。”
沈青禾看着他。
“玄清子。”凌紫霄开口,“我们一直以为他在域外闭关。这次苍溟子的事闹得这么大,从据点被围到苍梧宗对峙,他老人家一次都没出现过。我们以为他是在闭关,不便打扰。可现在想来……”
他顿了一下。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苍澜界了?”
殿中的空气凝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沈青禾脸上。
“爷爷在两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了。”
殿中彻底安静了。
花万灵的嘴唇微微张着,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阵道宗宗主的茶盏从嘴边拿开,放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颤。
凌霄子的眼睛睁大了。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阵道宗宗主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不少:“飞升了?玄清子……飞升了?”
“嗯。”
凌紫霄把折扇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没有打开。他开口,语气比方才轻了很多:“难怪。”
傅远山看着他。
“难怪这次这么大的动静,他老人家都没有出门。”凌紫霄说,“苍溟子做的事,关乎整个苍澜界。按玄清子的性子,他若还在,不可能坐视不理。可他一直没出现。”
他顿了一下。
“原来是已经飞升了啊。”
殿中安静了很久。
凌紫霄第一个从震动中缓过来。他把折扇重新打开,在胸前慢慢摇了两下,像是在消化什么很大的东西。摇了几息,他停下来,看向沈青禾。
“你方才说,需要找一个新的界域核心。”
“嗯。”
“去哪里找?”
沈青禾看着他:“苍澜界之外。”
殿中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界域核心衰老的问题,苍澜界自己解决不了。”沈青禾开口,“上界向老化界域投放侵蚀,苍澜界不是唯一一个。有些界域已经被侵蚀毁了,核心还在。如果能找到那样的界域,把核心取回来,净化之后植入苍澜界,就能让苍澜界重新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