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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迈巴赫的车厢内,气氛冷得像个冰窖。
陆川指腹缓缓刮擦着拇指那枚墨绿色盘龙玉扳指。
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那个出卖神农实验室核心数据的老东西,骨头有多硬,他今晚非得亲自去量一量。
“唔……”
怀里的唐岚突然翻了个身,鼻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陆川的纯黑羊绒毛衣。
睫毛扑闪两下,睁开了眼。
男人眼底那股翻涌的血腥暴戾,在顷刻间化作一汪春水。
“怎么醒了?”
陆川收紧胳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背。
“是不是空调风吹得不舒服?”
他正准备按动座椅扶手处的温度调节旋钮。
唐岚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抗议。
“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罕见地带了几分委屈。
“我饿了,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陆川眉峰微挑,心底那点杀气早跑没影了。
“想吃什么?我让檀宫的厨子去炖佛跳墙,或者去弄点新鲜的海胆?”
“不要。”
唐岚胃里泛起一阵酸水,对那些高档食材提不起半点兴致。
她透过贴了防爆膜的车窗,看着远处街角闪烁的霓虹灯。
“我想吃碳烤羊肉串,多放孜然,要路边摊那种带着烟火气的。”
前排驾驶座,徐胖子正嚼着薄荷糖。
听到这话,他差点把舌头咬破,倒吸一口冷气。
“哎哟我的亲嫂子哎……”
胖子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陆川。
“那种苍蝇馆子,肉都不干不净的,川哥那重度洁癖能答应吗?”
陆川冷冷地睨了后视镜一眼,吓得胖子赶紧闭嘴。
男人喉结缓慢滑动。
“去城南夜市。”他下达指令,语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胖子狂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积雪路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哥,那唐氏那个内鬼老董事咋办?”胖子试探着问。
“打断双腿,扔进冷库冻着。”
陆川扯松领口,松木香在车厢内蔓延。
“告诉他,明早我再过去收他的命,今晚我得陪老婆吃烧烤。”
胖子狂咽唾沫,赶紧空出一只手按住蓝牙对讲机。
“老雷!干活了!”
“城南夜市,三公里半径,立刻给我清场布置!”
胖子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
“不能清空顾客,嫂子要那种热闹的烟火气!”
“你把特勤和便衣全换成便服,扮成食客和摊贩!”
“连路边的流浪狗都得给我过一遍安检,懂?”
半小时后,迈巴赫缓缓停在城南夜市街口。
初冬的冷风夹着雪粒子呼啸。
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木炭烟熏味,混杂着辣椒面和孜然的辛香。
唐岚眼睛亮了,掀开纯白蚕丝毯准备下车。
陆川一把扯过那件宽大的纯黑高定西装,严严实实裹在她肩头。
“慢点,地滑。”
他踩着军靴迈出车厢,厚实的皮靴踩碎冰面。
转身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夜市看似人声鼎沸,喧闹无比。
肉串在铁架子表面滋啦滋啦冒着热油。
但仔细观察,气氛却透着股诡异的严密。
坐在塑料板凳吃烤韭菜的几个黄毛小青年,腰间隐隐鼓起一块。
目光锐利如鹰。
街角卖冰糖葫芦的大爷,推车底下藏着微型热成像雷达。
连旁边扫雪的环卫工人,握扫帚的姿势都是标准的战术持枪动作。
三公里内,绝对的安全感拉满。
别说仇家,连只没备案的蚊子也飞不进这片区域。
陆川搂着唐岚,走到一家生意最红火的烧烤摊前。
老板是个光膀子的大汉,此刻正满头冷汗。
他看着这群穿着防风大衣的彪形大汉把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吓得手里扇风的蒲扇都掉了。
陆川拉过一张油腻的红色塑料凳子。
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来来回回擦了五遍,才让唐岚坐下。
“老板,拿二十串羊肉,十串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