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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穿着那件及膝的黑风衣。
长腿迈出车厢。
皮鞋踩在碎裂的木门残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带保镖。
身后跟着徐胖子。
胖子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咽着唾沫,腿肚子也有点打转。
“哥……这排场,太他妈顶了……”
他小声嘀咕。
陆川没理他。
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上正堂的台阶。
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看着呆立在屋里的乔四海。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怒火。
“乔四海。”
陆川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你的排场,我见识了。”
乔四海双腿打颤。
他混了十几年黑道,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辈子,头一回见到拿装甲车来赴“鸿门宴”的。
“你……你不讲规矩!”
乔四海结巴了,指着陆川,手指头直抖。
“这是江湖事!你报警?”
他咬着牙,想找回点面子。
“你以为找几只条子来,就能吓住我?”
“这林州,老子上面有人!”
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这些特警全得撤走!”
陆川笑了。
笑声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他走到乔四海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江湖事?”
陆川从口袋里抽出手,指节敲了敲旁边的红木柱子。
“咚,咚。”
“我跟你个小瘪三讲什么江湖规矩。”
他侧开身子。
几个穿着便衣、夹着公文包的人,从特警后面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
“经侦大队。”
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乔四海,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
“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偷税漏税。”
他拿出一张拘捕令,展开。
“跟我们走一趟吧。”
乔四海看着那张拘捕令。
脑门上的汗“唰”地下来了。
不是扫黑大队,是经侦?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账,藏得严严实实,经侦怎么会盯上他?
“你们……你们没有证据!”
乔四海大吼,还在死撑。
“老子是正经生意人!”
陆川转过头,看向徐胖子。
胖子赶紧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陆川没接,下巴扬了扬。
“给他看。”
胖子解开绕线扣。
抽出一沓厚厚的A4纸,直接拍在乔四海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几家地下赌场的暗账。
“这……”
乔四海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数字和账号。
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账本在海外服务器上……”
“海外服务器?”
陆川冷哼一声。
“苏影五分钟就能黑进去。”
他看着乔四海。
“你以为我带特警来,是为了跟你黑吃黑?”
陆川理了理袖口。
“太脏了。”
他眼神如刀。
“我说了,我做生意,一向遵纪守法。”
“你扣我的车。”
“我就把你这些年吃进去的黑钱,一笔一笔,全给你扒出来。”
“连同你背后的保护伞。”
他语气冷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
“一起送进去踩缝纫机。”
乔四海彻底瘫软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在同一个维度上的较量。
两个经侦干警走上前。
“咔嚓。”
冰冷的手铐,死死扣住了乔四海的手腕。
陆川转过身,没再多看他一眼。
迈步走向院外的迈巴赫。
“胖子,通知车队,连夜把药送去医院。”
他拉开车门,丢下一句。
“顺便,让法务部跟进。”
“我要他,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