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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亿的差价。眼都不眨。
林晓婷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四周那些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那些京城大佬压抑的咳嗽声。在她耳朵里全都糊成了一团。最后变成尖锐刺耳的电流声。
“哎。让让。你挡着通道了。”
旁边一个同样端着盘子的胖服务员用胳膊肘用力拐了她一下。
林晓婷腿一软。高跟鞋鞋跟踩到了地毯包边上。
脚踝猛地一崴。
“砰”地一声闷响。她半个身子撞在旁边的黄花梨椅子背上。手里的托盘差点掀翻。几只高脚玻璃杯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前排有几个人皱着眉头转过来看。
“干什么吃的?毛手毛脚的瞎晃悠什么!”一个秃顶男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林晓婷慌乱地低下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拼命地弯腰鞠躬道歉。手指紧紧抓着裙子边缘。指甲已经掐断了一根。血丝渗出来。钻心的疼。
陆川没回头。
他甚至连余光都没往后扫一毫米。
台上。拍卖师终于看清了那份担保函上的特殊水印和公章。
那一瞬间。拍卖师的腿肚子都在抽筋。膝盖骨磕着讲台内侧。
“八……八十亿!九州财团的陆先生出价八十亿!”
拍卖师的声音破音了。带着劈叉的尾音。在麦克风里震荡。
“还有没有加价的?八十亿第一次!”
全场安静得像停尸房。连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听见。
那个京城来的胖子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举牌的右手塞进了西装口袋里。还顺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八十亿第二次!”
“八十亿第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砸在黄铜底座上。
“砰”的一声。
锤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晓婷只觉得双膝彻底失去知觉。她顺着墙根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冰冷刺骨的地毯上。
空调风吹在脸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把廉价的防水睫毛膏糊成两团黑眼圈。
八十亿。
那她刚才在破快捷酒店里签下的那三千万高利贷。在陆川眼里算什么?
一顿夜宵钱?还是打水漂听响的小石子?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在水泥地上暴晒的濒死泥鳅。
前面第一排。陆川站起身。唐岚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的背影被会场的射灯拉得斜长。渐行渐远。
林晓婷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旁人退场的杂音全消失了。
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出两年前的一个画面。
那是魔都冬天最冷的一个晚上。出租屋的暖气管冻裂了。
她裹着破棉被坐在硬板床上。哆嗦着抱怨没钱交取暖费。骂他没出息。
陆川当时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糖姜汤走过来。热气腾腾的。熏着他的脸。
“婷婷,先喝口热的。”
“等我以后把东西拿回来。别说交暖气费。就是这魔都的楼王。你要哪栋。我给你买哪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