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诡仙问道录 > 第358章 皇城暗流

第358章 皇城暗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工院,供奉堂……或许是可以尝试接触的突破口。

“我们需在城内建立更可靠的情报网,并尝试联络潜在的反抗力量。”我沉吟道,“但首要任务,是确认皇宫地下石碑的具体情况,以及‘影虎’的准确位置和实力。”

我看向凌波子:“长老,你的阵法造诣,可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远距离探测皇宫地下深处?”

凌波子面露难色:“前辈,皇宫本身就有历代叠加的顶级防护大阵,如今又被净世会掌控,必然增添了诡谲变化。远距离探测,极易被察觉。除非……能靠近到皇宫外墙附近,或许可以借助地脉传导的波动,进行有限度的窥探,但风险依然很大。”

靠近皇宫外墙……如今皇宫周围方圆数里都被划为禁区,巡逻密度极高,更有阵法监控,难度不小。

“还有一个办法。”青蒿姑娘忽然开口,她一直安静聆听,此时才说道,“净世会以污秽规则侵蚀地脉,他们的据点,尤其是核心石碑所在,必然需要处理因此产生的‘毒性副产品’——大量被污染的地脉浊气和生灵怨念。这些污秽需要定期排放或净化,否则会反噬自身。百草谷古籍记载,这类大型污秽节点附近,往往会有隐蔽的‘泄秽口’或‘净化池’。若能找到皇宫地下的泄秽口,或许能逆向追踪,甚至找到潜入的薄弱点。”

泄秽口?这倒是一个思路。污秽之力也需要遵循某种“循环”,不可能只进不出。

“老贺,你可知皇城内外,最近可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毒沼’、‘阴穴’、或者‘乱葬岗异变’之类的地方?尤其是靠近皇宫方向,或者与地下暗河相连的区域。”青蒿问。

老贺努力回忆,忽然一拍大腿:“有!城北‘乱葬岗’,原本只是埋葬无主尸骸的荒山,近几个月,那里突然变得极其邪门,阴气重得吓人,时常有鬼哭狼嚎,还出现了几处不断冒出黑绿色毒水的泥潭,靠近的野狗甚至低阶修士,都会莫名其妙暴毙。‘净世司’派人去看过,却只是在外围设了封锁,禁止任何人靠近,并未进行‘净化’。大家都传言那里闹了厉害的诡异,避之不及。”

城北乱葬岗,位于皇宫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且地势较低……我心中有了计较。

“今夜子时,我们去乱葬岗探查。”我做出决定,“凌波子长老、青蒿姑娘随我同去。破军、铁壁、赵龙、赵虎,你们留守此处,由赵龙赵虎负责,想办法接触天工院或供奉堂中可能值得信任的人,但务必谨慎,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是!”众人领命。

夜色渐深,皇城实行宵禁,街道上除了巡逻的黑袍队,空无一人。我们三人再次施展幻形术,化作三道淡淡的黑影,在凌波子精妙的遁术掩护下,避开主要街道和阵法节点,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北乱葬岗潜去。

越靠近乱葬岗,空气中那股阴冷、污秽、混杂着怨念与毒素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寻常的隐匿术法在这里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因为周围的环境本身就充满了混乱的规则干扰。好在我的秩序之力能一定程度上梳理、隔绝这种干扰,凌波子的水月遁术也足够高明。

乱葬岗外围,果然有“净世司”设下的简易封锁符箓和警戒阵法,但对于我们而言形同虚设。轻易绕过,进入岗内。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荒坟累累,残碑断碣,枯树上挂着破烂的招魂幡,在带着腥味的夜风中无力飘荡。地面多处开裂,涌出粘稠的黑绿色浆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和强烈的腐蚀性。丝丝缕缕灰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坟茔中冒出,汇聚在空中,形成一片低垂的、不断扭曲的阴云,其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哀嚎。这里的污秽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血河沼泽某些区域还要精纯、阴毒。

“果然是泄秽口之一!”青蒿取出一枚翠绿的叶片法器,叶片靠近那些黑绿色浆液,立刻变得焦黄枯萎,“毒性极烈,混杂了地脉浊气、尸毒、怨念,还有……那种石碑特有的污染规则!源头方向……”她闭目感应叶片法器的细微震颤,指向乱葬岗深处,一处最大的、不断翻滚着气泡的黑色泥潭,“在那里!”

我们小心靠近泥潭。泥潭直径约三丈,深不见底,如同大地的一道溃烂伤口,不断喷吐出污秽。我的秩序灵觉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股精纯的污秽规则之力,如同黑色的溪流,正从地底深处,沿着某种隐蔽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此,然后排放到地表,污染这片区域。

“顺着这股污秽之力的流向,逆向追溯,应该能找到其主干通道,甚至直达核心。”凌波子观察着泥潭周围紊乱的地气走向,沉声道,“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阵法引导和强大的神识保护,追溯过程中,神识会遭受持续不断的污秽侵蚀,且一旦触碰到核心区域的防护,极易被发现。”

“我来负责神识追溯和防护。”我平静道,“凌波子长老,你布置阵法,稳固和显化这条污秽‘暗河’的轨迹。青蒿姑娘,注意周围环境变化,警惕任何异常。”

两人点头,立刻行动起来。凌波子取出数枚特制的、散发着清净灵光的玉符,按照特定方位打入泥潭周围地面,形成一个简易的“溯源显形阵”。阵法激活,淡淡的光纹浮现,泥潭中喷涌的污秽之力轨迹,果然被略微显化出来,可以看到数道较细的“支流”从不同方向汇入泥潭,而一道最粗壮、颜色最深沉的“主流”,则从泥潭底部延伸向地底深处,指向皇宫方向!

我盘膝坐下,分出一缕高度凝练、包裹着秩序之力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顺着阵法显化的“主流”轨迹,向地底探去。

神识一进入那条污秽通道,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粘稠而恶意的侵蚀。各种负面情绪——绝望、恐惧、怨恨、贪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的意识,更有无数细微的、扭曲的规则碎片,企图污染、同化我的神识。若非有秩序之力形成一层坚韧的净化光膜保护,寻常化神修士的神识,恐怕支撑不了片刻就会受创。

神识不断下探,穿过坚硬的岩层,沿着天然或人工开凿的复杂孔道前行。沿途,我“看到”了更多汇入的支流,有些来自皇城其他方向,有些则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很可能来自国师府血屠的疗伤地),最终都汇入这条主干道。

下探了约莫千丈深度,前方豁然开朗!神识“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这空间似乎位于皇宫正下方极深处,被强大的阵法笼罩,我的神识只能模糊感知其轮廓。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漆黑石碑!石碑表面布满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污秽与邪恶波动,比我在血河沼泽破坏的那块残碑强大了何止十倍!这便是“皇城石碑”,很可能是整个“九幽天网”的核心节点之一!

石碑周围,盘坐着数十道身影,皆身着黑袍,气息阴沉,正在对着石碑诵念诡异的咒文,他们的灵力与生命力,似乎正被石碑缓缓抽取、转化。而在石碑正前方,一个高大的背影静静站立。那人身穿暗紫色镶金边长袍,长发披散,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远超化神巅峰!那气息阴冷、诡诈、深邃,带着虎啸山林般的霸道,又融合了阴影的缥缈难测。

“影虎”云渺!他果然在这里!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仿佛要看向我神识探来的方向!我心中警兆大作,立刻切断那缕神识联系,并调动秩序之力,将探知路径上残留的所有气息瞬间净化抹除!

“噗——”盘坐的我,身体微微一震,那缕被切断的神识损失,对我本体影响不大,但心神受到了些许冲击。

“前辈?!”凌波子和青蒿紧张地看向我。

“无妨。”我摆摆手,脸色凝重,“找到核心了。石碑确在皇宫地下千丈处,‘影虎’云渺亲自坐镇,其气息……深不可测,恐怕已半只脚踏入大乘期,且功法诡异,绝非寻常半步大乘可比。另外,血屠也在附近疗伤。”

半只脚踏入大乘!这个信息让凌波子和青蒿脸色发白。大乘与化神,是天堑。即便只是半步大乘,也绝非化神修士可以抗衡。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机会。”我眼中寒光一闪,“那泄秽通道,既然能将污秽排出,理论上,也能成为潜入的路径!虽然污秽侵蚀强烈,通道复杂,且有阵法监控,但并非毫无破绽。尤其是……在某个特定时刻。”

“特定时刻?”凌波子疑惑。

“污秽之力排放,并非均匀持续。”我根据刚才的观察分析道,“我感应到,那通道中的污秽流,存在周期性的‘潮汐’波动,大约每六个时辰,会有一个短暂的‘减弱期’,持续时间约莫百息。这可能是下方阵法运转的周期性调整,也可能是为了维持某种平衡。若我们能精准抓住这个减弱期,或许能借助凌波子长老的遁术和我的秩序防护,从这泄秽口反向潜入,直达地下空间外围!”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危险的想法!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能避开皇宫层层防卫,直接接近核心的途径。

凌波子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推算:“若真有百息减弱期,配合老朽的‘地脉潜行遁’,加上前辈的防护,理论上……有五成把握潜入到那地下空间的外围屏障处。但之后如何突破屏障进入,以及面对‘影虎’和众多守卫,……”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几乎是十死无生。

“潜入只是第一步,并非要立刻正面强攻。”我冷静道,“我们需要先摸清内部详细布局、阵法节点、守卫换班规律,找到可能的薄弱点,甚至……看看能否对那块石碑做点什么,而不必立刻与‘影虎’决战。”

青蒿忽然道:“前辈,既然那泄秽口是排放污秽的,那他们内部,必然有对应的‘净化’或‘处理’机制,否则核心区域也会被反噬。若能找到这个机制的所在,加以破坏或干扰,或许能引起内部混乱,为我们创造机会。”

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毒师最懂如何利用毒性反噬。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内部结构的情报。”

“下一次污秽减弱期在何时?”凌波子问。

我根据刚才感知的波动推算:“大约在明日卯时初(清晨五点)。”

“时间不多,我们需要立刻回去准备,并通知破军他们,做好接应和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我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撤!”

我们迅速清理掉残留的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乱葬岗,返回城西小院。

将探查结果告知留守的几人后,众人皆是面色严峻。半步大乘的“影虎”,如同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

“前辈,您真要亲自潜入?太危险了!”破军急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语气坚定,“这是最快摸清对方底细、甚至破坏核心节点的机会。我意已决。”

见劝阻无效,破军咬牙道:“那属下等就在外围策应!一旦前辈发出信号,或者里面打起来,我们立刻在外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接应前辈出来!”

“不。”我摇头,“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赵龙赵虎,你们联络天工院或供奉堂的进展如何?”

赵龙答道:“回前辈,我们通过老贺的渠道,秘密接触了一位在天工院任职的旧相识,他是一位炼器大师的弟子,对国师府和净世司的倒行逆施早已不满,但人微言轻。他表示,天工院最近确实在为国师府秘密炼制一批特殊的阵旗和法器,据说是用于加固某个‘重要祭坛’,图纸核心部分他接触不到,但见过部分外围结构,与传统的封印或召唤阵法截然不同,更加……邪恶。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

“很好。”我点头,“破军、铁壁,你们与赵龙赵虎一起,借助这条线,进一步摸清净世会在皇城的兵力部署,尤其是皇宫和国师府的防卫力量分布、阵法节点位置。若能拿到部分阵法图纸,更好。凌波子长老,你精通阵法,负责分析这些情报,找出可能的防御漏洞或可资利用的节点。青蒿姑娘,你研究一下从乱葬岗带回来的污秽样本,看看能否配制出针对性干扰或解毒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我将一枚注入我秩序之力的玉符交给破军:“此玉符与我心神相连,若我在地下遭遇不测,或需要外围配合,会通过它传递简单讯息。你们依计行事,切不可贸然行动。”

分配好任务,众人各自忙碌准备。我则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同时反复推演明日潜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之策。秩序核心缓缓旋转,与天地间那冥冥中的秩序本源共鸣,让我心境愈发澄澈坚定。

明日卯时,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