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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的山谷中,气氛肃杀。议事厅内,我环视着众人凝重的面孔,最终目光落在地图上南疆那片被标红的区域。
“南疆巫蛊教,以蛊术和毒瘴闻名,其核心秘法‘万蛊噬天诀’能操控亿万毒虫,更涉及生命与灵魂的诡异嫁接。如今发生大规模‘蛊虫反噬’,绝非偶然。”我沉声道,“若此地也被上界侵蚀,让蛊虫与某种规则污染结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弄清真相,阻止污染扩散。”
秦若兰擦拭着长刀,刀身映出她清冷的眸子:“蛊术诡谲,防不胜防。需准备应对蛊虫侵袭和毒瘴的药物与法器。”
莫衍翻看着几枚关于巫蛊教的玉简,皱眉道:“据情报,巫蛊教总坛位于南疆深处的‘千虫谷’,那里终年毒瘴弥漫,谷内遍布天然虫巢与人工培育的蛊池,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更麻烦的是,他们的修炼体系与我们迥异,许多常规防御手段对蛊虫效果有限。”
苏雨、楚云河、柳轻眉也面露忧色。他们虽已至元婴巅峰,但对上这种专精诡异虫蛊的对手,依旧心中没底。
“兵来将挡。”我取出一瓶星髓玉液炼制的“净元丹”分给众人,“此丹能稳固神魂,净化异力,对抵抗蛊虫神魂侵蚀和毒瘴应有奇效。另外,我们此行目的非是剿灭巫蛊教,而是查明异变根源,尝试解决。若能争取到巫蛊教内未被污染的力量,便多一分助力。”
“听雨楼墨楼主提供的隐秘通道和据点,可助我们快速潜入南疆。”我指向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三日后出发。这三日,大家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准备应对蛊虫的特殊法器与符箓。莫衍,你多研究一下蛊术原理和常见破解之法。”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三日后,我们六人悄然离开云雾山脉,借助听雨楼在南疆布置的隐秘网络,一路向南。有墨无影提供的信物和路线,我们避开了许多可能存在的巡天殿眼线和危险区域,十日后,顺利抵达南疆边缘。
一进入南疆地界,环境陡然一变。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与各种奇异花粉混合的浓郁气味。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地面松软潮湿,落叶堆积,不知名的虫鸣鸟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更添几分诡秘。
越往深处,毒瘴渐浓。五颜六色的雾气在林间飘荡,触之皮肤麻痒,吸入则头晕目眩。我们服下净元丹,撑起护体灵光,才勉强抵御。林中潜伏着无数毒虫异兽,色彩斑斓的毒蛇、巴掌大的毒蛛、成群结队的吸血飞蚊……寻常修士在此,寸步难行。
按照情报,我们朝着“千虫谷”方向迂回前进。沿途经过几个依附于巫蛊教的苗寨,发现寨中气氛紧张,许多身着彩衣、佩戴银饰的苗人修士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寨子周围布置了更多的驱虫符和毒瘴屏障,但依旧能看到一些不正常的景象——比如,某处竹楼旁,几只本应受主人操控的“铁线蛊虫”突然失控,疯狂攻击路过的牲畜;又比如,一处药圃中,精心培育的“迷心草”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神魂颠倒的异香,看守的弟子眼神恍惚。
“看来异变已经波及外围了。”秦若兰低声道。
我们更加小心,避开人群,专走荒僻小径。五日后,前方出现两座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陡峭山峰,两山之间,是一条被浓郁彩色毒瘴完全笼罩的幽深峡谷入口——千虫谷。
谷口处,原本应有的哨卡和守卫不见踪影,只有几具残缺的、爬满各种细小蛊虫的尸体,以及散落一地的破碎法器和蛊罐。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彩色毒瘴如同帷幕般缓缓流转,遮蔽了谷内的一切。
柳轻眉举起“澄心境”,镜光试图穿透毒瘴。镜面中映出的景象扭曲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谷内植被异常茂盛,许多树木藤蔓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且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地面上、树枝上,覆盖着厚厚的、不断起伏的“虫毯”,那是由无数细小蛊虫汇聚而成。更深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
“毒瘴有强烈的规则干扰和侵蚀性,我的镜光难以深入。”柳轻眉脸色发白,“里面……虫子的数量无法估算,而且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充满了攻击性和混乱。”
我感受着谷口弥漫的诡异气息,源心之力微微悸动。这里的规则扭曲,与天机城的“空间无序”、听雨楼的“影蚀”都不同,更偏向于“生命形态的强制扭曲”和“群体意识的疯狂同化”。
“不能硬闯。”我观察着地形,“毒瘴和虫海会极大消耗我们的力量。找找有没有其他入口,或者……等待时机。”
我们在谷口附近一座隐蔽的山崖上潜伏下来,轮流监视。期间,我们看到几波试图从谷口进入的巫蛊教弟子,有的驾驭着巨大的飞行蛊虫,有的周身环绕着护体毒雾,但无一例外,在进入毒瘴不久后,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和蛊虫疯狂的嘶鸣,然后便没了声息。只有一次,一个浑身是血、半边身子爬满扭曲肉芽的元婴修士惨叫着冲出毒瘴,没跑出多远,就砰然炸开,化作一团翻滚的、由无数细虫组成的肉球,然后被谷中毒瘴重新拉了回去。
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谷内的异变已经失控,并且会主动攻击和同化任何进入者。”楚云河脸色难看。
就在我们苦思对策时,转机出现了。
第二日黄昏,谷口东侧一处较为陡峭、毒瘴相对稀薄的崖壁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我们立刻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崖壁下方,三名身着巫蛊教服饰、但眼神清明、气息沉稳的修士,正围着一个复杂的小型阵法忙碌。他们两男一女,修为都在元婴中期左右。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脖颈上纹着一只青色蝎子的中年汉子。他们似乎在布置一个临时的“辟瘴定虫”阵法,试图在毒瘴和虫海中开辟一条暂时的通道。
“罗师兄,这‘定风阵’真的能撑住吗?谷里的‘万噬蛊潮’比昨天又强了三分。”那名女修担忧道,她腰间挂着一串色彩斑斓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作响。
“撑不住也要试!”被称为罗师兄的中年汉子咬牙道,“师尊和几位长老被困在‘圣蛊殿’已经七天了!传讯蛊全部失灵,再不去救,恐怕……我们必须把‘净蛊幡’带进去,那是唯一可能压制蛊潮反噬的圣物!”
净蛊幡?我们心中一动。
“可是圣物供奉在‘祖祠’,那里现在被‘叛蛊者’占据着……”另一个略显年轻的男修迟疑道。
“所以才需要这个阵法,悄悄潜入祖祠后山密道。”罗师兄快速布置着最后几块阵盘,“动作快,天黑前必须进去!”
看来,这三人是巫蛊教内未被污染、且试图营救被困高层的弟子。他们的目标“净蛊幡”,或许正是解决此次危机的关键。
我略一沉吟,向秦若兰等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主动显露出身形,但并未靠得太近,同时散发出温和而非敌意的气息。
“什么人?!”罗师兄三人立刻警觉,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各种蛊虫虚影在他们周身浮现。
“诸位莫慌。”我拱手道,“在下抗盟林凡,得知巫蛊教生变,特来探查。并无恶意,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抗盟?林凡?”罗师兄眼神惊疑不定,上下打量我们,“你们如何证明?又为何要帮我们?”
我取出墨无影的信物(一枚带有听雨楼和抗盟双重印记的玉牌),以及一丝蕴含秩序与净化之力的源心气息:“听雨楼已与抗盟结盟,共抗上界侵蚀。贵教之变,恐也是上界手段。我们目的相同——解决异变,清除污染。至于证明……”我看向他们正在布置的阵法,“你们想进谷救人取幡,我们可以帮忙。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罗师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在快速权衡。那女修低声道:“师兄,他们的气息……很正,不像是被‘疯蛊’污染的。而且那个拿镜子的小姑娘,手里的镜子让我感觉很舒服……”
罗师兄盯着我看了片刻,又看了看我们身后明显实力不弱的秦若兰等人,终于缓缓点头:“好!我罗罡,暂信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有异心,我巫蛊教千万蛊虫,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我点头,“说说里面的情况,以及你们的计划。”
罗罡快速说道:“七天前,教中饲养的‘母皇蛊’突然发狂,释放出一种诡异的‘疯蛊源气’。凡是接触到此气的蛊虫,都会失去控制,疯狂攻击一切生灵,并试图将其他蛊虫和修士‘同化’成类似的存在。教主和几位化神期长老当时正在圣蛊殿闭关,试图安抚母皇蛊,结果被困。教中大半弟子或被同化,或死于蛊潮。我们这些在外执行任务的,侥幸逃过一劫。”
“祖祠供奉的‘净蛊幡’,是初代教主留下的圣物,能净化蛊虫邪气,稳定蛊群。我们必须拿到它,才能进入圣蛊殿核心区域,尝试解救教主和长老,或者……至少封印母皇蛊。”
“现在祖祠被一群被‘疯蛊’控制的叛徒占据,领头的是原本看守祖祠的‘守幡长老’厉万虫,他本身是元婴巅峰,如今被疯蛊侵蚀,实力恐怕更诡异。我们计划从后山一条密道潜入祖祠,盗取净蛊幡。”
“我们可以帮你们对付厉万虫和那些叛徒。”秦若兰直接道,“但进入圣蛊殿后,如何应对母皇蛊和蛊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