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光如潮水般从指尖褪去,祭坛顶端重新归于沉寂。那截曾被称为“归墟指针”、如今被我心中命名为“瀚海之心”的混沌石针,已化作一团永恒的柔和星辉,静静悬浮在石台上方,与祭坛本身的封印脉络融为一体,成为这座古老镇压体系新的、更稳固的核心。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座归墟祭坛,乃至整个葬圣深渊,都处于一种被重新“激活”和“加固”的状态。原本疯狂扩张、充满恶意的深渊入口,此刻扩张趋势已彻底停止,边缘稳定,向内隐隐收缩,喷涌的瘴气和怪物也锐减了九成以上。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可能爆开的火山。
来自遥远上界的那道冰冷、贪婪的“视线”,在我完成封印加固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的……恼怒?它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被蝼蚁坏了好事的阴冷杀意。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在那些所谓“收割派”眼中的威胁等级,恐怕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低声自语,压下心头那丝被至强存在盯上的寒意。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我与上界的梁子早已结下,无非是深浅问题罢了。
环顾四周,七件魂器(四净三污)散落在石台周围,光芒已然黯淡,尤其是那三件污染魂器,表面的暗红纹路在源心之血和封印之力的冲刷下,虽然未被彻底净化,但也暂时被压制、陷入了沉眠。它们暂时留在这里,作为辅助“瀚海之心”维持封印的次级节点,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我自己的状态……化神巅峰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源心壮大了一圈,对多种规则的感悟更加清晰,伤势在突破和封印反馈的生机下已基本痊愈。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葬圣渊这一连串生死搏杀和最终抉择,我的道心更加坚定,对前路的目标也越发明确。
是时候出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那团代表新生与守护的星辉,我转身,沿着来时的台阶,向下走去。
归途远比来路轻松。祭坛苏醒后的攻击性似乎随着封印加固而平息,“祭坛之触”不再生成,深渊瘴气也温顺了许多。那些被击败的守护者之灵残骸依旧散落在第一层平台,我经过时,依稀能感受到残骸中逸散出的、属于十二位上古战士的最后一丝安宁。他们被污染、扭曲、痛苦了万古,如今,或许终于可以在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下,得到真正的安息。
穿过依旧弥漫但不再狂暴的暗红浓云,重新踏上来时那片破碎的石板平台。平台边缘,那由四件净化魂器(岩山之锤等)构成的临时镇封阵法依旧在运转,散发着稳定的四色光晕,进一步巩固着深渊入口的稳定。
而阵法之外,当我的身影穿透最后一丝浓雾,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
“林凡!”
“师父!”
“林前辈!”
“盟主!”
混杂着惊喜、担忧、激动、如释重负的呼喊声瞬间响起。
苏雨第一个冲了上来,全然不顾周围还有旁人,直接扑进了我怀里,紧紧抱住,身体微微颤抖,泪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头。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担忧。我轻轻回抱她,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凌岳紧随其后,眼圈通红,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跪在地上“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师父!您没事!太好了!”
楚云河、柳轻眉、刘长风、茯苓真人、钱多宝、阿古达……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我安然归来的庆幸。他们个个身上带伤,气息不稳,显然在我进入深渊后,他们也经历了苦战,抵御了可能从入口涌出的怪物,并维持着外部的镇封。
“林道友,你……”刘长风上下打量我,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色,“你的气息……化神巅峰?而且……似乎不止?”
我点点头:“侥幸突破。里面发生了不少事,封印暂时加固了,深渊入口稳定了下来。详细情况,我们稍后再说。”我看向阿古达,老人眼中含泪,既有对我归来的欣慰,也有对部族古老使命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结果的释然与悲伤。我对他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的情况如何?联盟主力呢?”我问道。
秦若兰(她带着部分净世盟成员在此接应)连忙上前汇报:“回盟主!联盟主力在刘长老、茯苓真人等离开后,由石猛家主、巴图寨主等人率领,已于两日前抵达流沙海眼外围,正在建立前进基地。期间击退了数波从入口溢出的残余怪物,伤亡不大。另外,青岩城方面传来消息,净世盟总盟雷无极副盟主已知晓瀚海情况,正调集更多资源和人手前来支援,同时希望盟主能尽快回总盟一趟,有要事相商。”
雷无极找我?看来净世盟那边也有新情况。
“还有,”秦若兰神色有些古怪,补充道,“流沙镇那边,白素心姑娘托石家的人带来口信,说凌铃那孩子……最近有些‘异常’,希望您回去后能去看看。”
凌铃异常?我心中一紧,看向凌岳。凌岳也面露忧色。
“此地不宜久留。”我当机立断,“深渊入口虽然暂时稳定,但并非万无一失。刘长老,茯苓真人,钱管事,麻烦你们带领青云剑宗、药王谷、四海商会的道友,协助秦执事和外面的联盟主力,在此建立永久性监视和防御据点,并尝试净化周围环境。阿古老先生,请您也留下,您的知识对理解此地和后续维护至关重要。”
众人点头领命。
“楚道友,柳姑娘,凌岳,苏雨,你们随我立刻返回流沙镇,然后转道前往净世盟总盟。”我看向楚云河,“楚道友,此番多谢青云剑宗鼎力相助,葬圣渊之事暂告段落,但对抗上界侵蚀乃长久之事,希望日后还能与青云剑宗并肩作战。”
楚云河正色道:“前辈言重了。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本就是青云剑宗立派之本。此番经历,云河受益匪浅。待我回宗门禀明情况后,定会力促宗门与净世盟、与前辈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前辈若有差遣,青云剑宗义不容辞。”
柳轻眉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稍作休整,便与刘长风等人告别,踏上了返回流沙镇的路途。
归途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但每个人心头都萦绕着不同的思绪。苏雨紧紧跟在我身边,仿佛怕我再离开。凌岳则有些心事重重,显然在担心妹妹凌铃。楚云河和柳轻眉低声交谈着,似乎在对这次经历进行复盘和感悟。
我则一边赶路,一边整理着葬圣渊之行的收获,并思考接下来的方向。化神巅峰的修为,在玄幽界明面上已属顶尖,但面对上界的存在,依旧不够看。源心中融合的十二种规则感悟种子,潜力巨大,但需要时间去参悟、融合。净世盟的发展是个好消息,可以整合更多力量。雷无极找我,所为何事?凌铃的“异常”又是什么?
数日后,流沙镇轮廓在望。比起我们离开时,镇子规模似乎扩大了一些,人气更旺,甚至能看到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在修建。显然,葬圣渊危机暂解和“瀚海抗魔联盟”的成立,给这片死亡之地边缘的城镇带来了新的生机与信心。
我们径直回到石家据点。石猛早已得到消息,带着石家核心成员在门口迎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崇敬。巴图也闻讯赶来,大嗓门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前辈!您可算回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事!”
简单的寒暄后,我立刻问起白素心和凌铃。
石猛神色一正:“前辈,白姑娘和铃儿姑娘在您走后,一直住在据点最安静的西院,由专人照顾,并无外人打扰。但大约十天前,铃儿姑娘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她有时会莫名地看向西北方向(葬圣渊方向),说一些听不懂的呓语,比如‘星星在哭’、‘大地在流血’之类。有时睡梦中会突然惊醒,身上散发出很淡的、但令人心悸的寒气。我们请了药王谷留下的医师查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孩子魂魄似乎异常‘敏感’和‘活跃’,但并未被污染。”石猛担忧道,“白姑娘很是焦虑,但又不敢轻易带孩子离开。”
魂魄敏感?联想到凌铃特殊的出身(其父凌天深入流沙海失踪,她本身可能就带有某些隐秘),以及我在葬圣渊深处动用“瀚海之心”引动封印、可能与某些古老存在产生共鸣……难道凌铃感应到了什么?
“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