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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葬圣前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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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确定的先锋队名单如下:我、苏雨、凌岳、楚云河、柳轻眉、刘长风、茯苓真人、钱多宝、阿古达,以及青云剑宗两名擅长阵法和剑遁的金丹后期弟子(陈默、林风),药王谷一名精通毒理和疗伤的金丹中期女弟子(白芷),四海商会一名擅长机关和勘探的金丹初期客卿(鲁大师),净世盟秦若兰推荐的两位擅长潜行和刺杀的金丹中期修士(影九、魅七),加上石家派出的对流沙海地理最熟悉的金丹初期向导(石三),共计十七人。

队伍实力堪称豪华,至少明面上有我这个“化神后期”,刘长风元婴后期,茯苓真人元婴中期,楚云河元婴初期,其余皆是金丹,且各有所长。

接下来两天,整个联盟高速运转起来。先锋队成员各自准备specialized物资:阵盘、符箓、丹药、勘探工具、特殊法器……主力部队则开始整编训练,建立指挥体系,囤积物资。

我抽空去见了白素心和凌铃。白素心得知我们要前往葬圣渊,脸色苍白,却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将两个崭新的、绣着平安符纹的储物袋交给我和凌岳,里面塞满了她亲手制作的干粮、衣物和可能用到的普通药草。凌铃抱着我,小脸埋在我怀里,闷声说:“林大哥,岳哥哥,一定要回来。铃儿会乖乖修炼,等你们回来教我。”

我心中柔软,郑重答应。又检查了凌岳的修炼进度,指点了他一些剑法要诀和保命手段,将得自沙影的部分阴影闪避技巧简化后传给了他。凌岳学得极其认真,眼中是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

临行前夜,苏雨来到我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她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情绪复杂,有担忧,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丝……罕见的柔弱。

“林凡,”她轻声开口,“葬圣渊……我有点怕。”

我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怕什么?”

“怕失去你,怕失去大家,怕我们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无法改变什么。”她将脸贴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在一个平静的小镇生活,没有这么多阴谋、战斗和牺牲,该多好。”

我抚摸着她的长发,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星辰气息:“是啊,平静的生活很好。但正因为有想守护的平静,我们才必须战斗。苏雨,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星辰,是我的力量来源之一。有你在,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去斩开前路黑暗。”

她抬起头,星眸中有水光闪动,却扬起一个笑容:“嗯。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用我的箭,为你清除侧翼的威胁。你只需向前,不要回头。”

我们相拥无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不需要更多言语,信任与默契早已融入骨血。

第二日清晨,流沙镇西门外。

十七匹经过特殊挑选和驯化的“追风驼蜥”昂首而立,这些驼蜥体型更健硕,速度耐力更佳,且对诡异气息有一定抗性。先锋队成员各就其位,装备精良,精神饱满。

身后,是黑压压的送行人群。刘长风、茯苓真人、钱多宝等人向留下的同伴拱手作别。石猛、巴图、秦若兰等人神情肃穆。韩松拍着凌岳的肩膀,赵铁憨厚地笑着。白素心搂着凌铃,母女俩站在最前方,目光紧紧追随。

“出发!”

我一声令下,十七骑如离弦之箭,冲出流沙镇,向着西北方向,死亡流沙海最深处,那片被称作“流沙海眼”、埋葬着上古秘密与终极恐怖的区域,疾驰而去。

身后,是无数道殷切、期盼、担忧的目光。前方,是弥漫着不详暗红色雾气的无尽沙海,以及隐藏在雾气之后,那决定瀚海乃至玄幽界命运的——葬圣深渊。

星砂古径的起点,在一处名为“乱星礁”的奇异地貌。这里不再是平坦沙丘,而是无数巨大、嶙峋、颜色暗沉的岩石如星辰般散落在沙海中,形成一片复杂的石林。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声穿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阿古达手持骨杖,对照着骨片地图,在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前停下。“古径入口,就在这块‘星牛石’下方。需要以部族血脉之力结合特定古咒开启。”

他割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巨石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同时用古老的语言吟唱起悠扬苍凉的咒文。鲜血渗入石中,巨石缓缓震动,表面浮现出淡银色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纹路。纹路蔓延,最终在巨石底部勾勒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光的门户。

“门户只能维持三十息,快进!”阿古达率先踏入。

我们紧随其后。穿过门户,并非想象中的地下通道,而是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由闪烁的银色砂砾铺就的蜿蜒小径!小径宽不过三尺,两侧是翻滚涌动的、色彩变幻的虚空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脚下银砂柔软却稳固,踩上去有实感。

“这就是星砂古径?”钱多宝惊叹,“巧夺天工!竟是以空间碎片和星砂稳固出的临时通道!”

阿古达点头:“古径并非实体道路,而是部族大能们锚定在空间夹层中的‘路标’,连接着几个关键节点。我们必须严格按照古径行走,一旦偏离,落入虚空乱流,化神也难逃一死。”

众人心中一凛,更加小心。

古径曲折漫长,仿佛没有尽头。途中,我们遭遇了数次危机:有时古径本身会突然变得模糊、断裂,需要阿古达重新吟唱加固;有时虚空中会窜出一些以空间能量为食的“虚空蠕虫”袭击,被刘长风和楚云河的剑气绞杀;有时还会遇到古径上残留的上古幻象或禁制陷阱,靠着鲁大师的机关术和白芷的毒理知识配合阿古达,一一化解。

走了约莫三日(古径内时间感模糊),我们抵达了第一个重要节点——一处悬浮在虚空中的、小小的岩石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碑文模糊,但能辨认出是瀚海部族的文字,记载着此处节点的作用和下一段路径的注意事项。

阿古达解读碑文:“此乃‘息影台’,可短暂休整,补充灵力。下一段路径,将经过‘迷心雾区’,雾气能诱发心魔幻象,需紧守心神,以纯阳或清心之力护体。”

我们在息影台休整了半日。期间,我尝试以神识探查古径外的虚空,只感到一片混乱和危险,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这条古径,确实是通往葬圣渊唯一相对安全的道路。

再次出发,进入所谓的“迷心雾区”。周围的虚空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雾气无孔不入,即便撑起护体灵光也无法完全隔绝。很快,耳边开始响起各种熟悉或陌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扭曲的幻象。

我看到了乱葬岗初醒时的茫然与恐惧,看到了雾瘴林中与苏雨的初次并肩,看到了雷池雷无极豪迈的笑脸,也看到了上界收割者投影那双漠然无情的眼睛……幻象真实无比,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但我道心坚定,源心如磐石,星火护魂,这些幻象如同潮水拍岸,汹涌而来,却只能无功而返。

看向其他人。苏雨周身星辉流转,眼神清明。楚云河剑气护体,眉头微皱但步伐稳定。刘长风老神在在,显然道心修为极深。茯苓真人手持玉拂尘,散发清心光晕。钱多宝身上一件玉佩散发出温润白光,护住心神。

凌岳却有些吃力,他修为最低,经历虽多但心劫也重。他脸色变幻,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悲伤,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柳轻眉担忧地靠近他,却被楚云河眼神制止——心魔需自渡。

就在凌岳眼神开始涣散时,他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是白素心给他的那个储物袋!里面除了衣物干粮,还有一枚她常年佩戴的、寄托了对丈夫和子女无尽思念与祈愿的普通暖玉!这暖玉并无灵力,却蕴含着最纯粹的母亲之爱与守护之念,此刻在迷心雾的刺激下,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温暖光芒,将凌岳笼罩。

凌岳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感动。他握紧了储物袋,眼神变得更加坚毅。

“心魔亦是磨刀石。”刘长风淡淡开口,“挺过去,道心更固。”

穿越迷心雾区,又经历了“碎空雷域”(需以特定步伐躲避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和雷击)、“影傀长廊”(需识破并击溃上古禁制生成的阴影傀儡),五日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古径的终点——或者说,是古径在虚空中的最后一个锚点。

前方,虚空乱流如同沸腾的海洋,而在那混乱的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如同宇宙的伤口,悬挂在那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吸力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恶意与贪婪。

而在漩涡边缘,靠近我们这一侧的虚空中,漂浮着几块破碎的、仿佛祭坛般的巨大石板,石板上残留着古老而邪恶的符文。其中一块较大的石板上,此刻赫然站着数十道黑袍身影!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摆放着一个复杂的血色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三件散发着浓郁幽冥气息的物品——正是三件未被我们夺取的魂器(样式各异,但污染浓重)!更远处,还有一些黑袍人在忙碌,似乎在布置更大的阵法。

黑莲会!他们果然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葬圣渊入口!而且,看起来仪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在尝试强行打开入口!”阿古达声音发颤,“以魂器和血祭为引,接引吞噬者之力冲击封印……不能再等了!”

就在我们观察的瞬间,祭坛中央,一个身穿紫金色莲花纹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毒蛇般,穿透虚空,锁定了我们所在的古径终点!

“老鼠……终于来了。”一个冰冷、宏大、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正好,血祭还差一些高品质的魂魄……尤其是……你。”

那猩红的目光,牢牢钉在我身上。

化神巅峰!而且,是远比影长老、幽副舵主更加强大、更加接近炼虚门槛的化神巅峰!甚至,他身上的气息,隐隐与那葬圣渊漩涡产生共鸣!

黑莲会瀚海分舵的舵主?还是……来自上界收割派的更高级别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步踏出古径终点,踏上那破碎的石板,直面那猩红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你的仪式,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