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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碑灵初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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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会的风波暂时平息,但余震未消。演武场被清理干净,后续的“净邪演武”和“诡识辨察”在墨晴与苏雨的主持下草草收尾。绝大多数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比试排名和秘境资格上。云逸的背叛与自毁,泣血湖的凶险景象,上古镇界碑的危机,还有我那瞬间爆发出的、焚毁邪契的奇异力量……每一件都足以让这些修士们消化许久。

我将后续事务交给墨晴、苏雨和陈平处理,自己则带着源心,匆匆返回地底密窟。源心所说的“石头碎片在呼唤”,让我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预感——或许,修复石碑的转机,就在这些带回的碎片之中。

密窟内,白素心和阵老已将那些石碑碎片妥善安置在一个临时布置的净化阵法中央。碎片依旧呈现暗沉的黑色,表面裂纹密布,但此刻看去,那些裂纹中渗出的暗红光芒似乎黯淡了些,不再那么刺眼,反而多了一丝……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感?

“盟主。”白素心迎上来,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云逸那边……”

“废了,神魂重创,修为尽失,正在由墨晴看管救治,希望能问出些东西。”我简略道,目光投向阵法中央的碎片,“这些碎片,有什么变化吗?”

阵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古怪。自从带回此地,置于净化阵中,碎片本身的污染气息确实被缓慢净化、压制,但内部……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灵性波动在苏醒?老朽以阵法探测,那波动极其隐晦古老,与碎片本身材质似乎同源,却又……不太一样。”

源心已经跑到阵法边缘,蹲下身,小手虚按在空中,闭着眼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回头对我说:“爸爸,阵老爷爷说得对。碎片里面有东西……在‘醒’过来。很虚弱,很伤心,还有点……害怕?它好像认得我,对我没有恶意。”

认得源心?我心中一动。源心是规则之灵,本质纯净,与天地规则亲和。这石碑碎片若是上古镇界碑的一部分,蕴含的也是某种极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彼此产生感应倒也说得通。

“能尝试与它沟通吗?小心些。”我走到源心身边,同样将手虚按在碎片上方,胸口星火流转,散发出温和的、带着抚慰与探寻意味的波动。

源心点点头,眉心星光亮起,一股纯净柔和的规则韵律缓缓荡开,如同最轻柔的溪流,漫向那些碎片。我也将星火的波动调整到与源心同频,既不强势压迫,也不被动接收,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善意的触碰。

起初,碎片毫无反应。但渐渐地,当源心的规则韵律与我调和后的星火波动交织在一起,触及到最大那块碎片时——

嗡……

碎片表面,一缕极其黯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微光,从一条最深的裂纹底部缓缓渗出,如同苏醒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微弱、苍老、仿佛隔着无尽岁月传来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我和源心的感知:

“……守……护……者……”

“……伤……痛……”

“……枷锁……侵蚀……”

“……灵……将散……”

“……心……石……文……”

意念破碎而模糊,充满了疲惫与悲伤,但其中的信息却让我们精神一振!

“守护者”?是指这石碑之灵吗?“伤痛”自然是石碑崩裂和镇压之物冲击带来的。“枷锁侵蚀”——是指那人为破坏的“逆乱”属性灵力,还是指上界黑手的某种手段?“灵将散”,说明这石碑之灵已到了溃散的边缘。

最关键的是最后两个词——“心石”和“文”!这印证了白素心和阵老的判断,修复需要“碑心石”和“镇封神文”!而且听这意念的意思,似乎“碑心石”和“文”本身,也与这石碑之灵的状态密切相关?

“你能告诉我们更多吗?关于‘心石’和‘文’在哪里?如何修复?”我以意念传递过去,尽量温和清晰。

那微弱的金光又闪烁了几下,传递过来的意念更加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

“……心石……碑之本源……各归其位……”

“……神文……非字……乃律……”

“……吾之碎片……可引……”

“……然……敌在暗……速……”

金光骤然黯淡下去,那微弱的意念也彻底沉寂,仿佛刚才的沟通耗尽了它最后一丝力量。碎片恢复原状,只是那脉动感似乎更微弱了。

“‘心石’是碑之本源,需要放回原位?‘神文’不是文字,而是‘律’?规则律法?”我喃喃重复着得到的信息,眉头紧皱,“碎片可以指引?敌在暗,要快……”

“盟主,看来这石碑碎片中,确实残留着一丝即将消散的碑灵意识。”白素心走上前,看着碎片,若有所思,“它的话虽简略,但信息量很大。‘心石各归其位’,意味着每个破损的石碑,其‘碑心石’很可能还在原处,只是可能被隐藏、移位或封印了。‘神文乃律’,说明修复需要的不是照着描摹文字,而是理解并引动其代表的‘规则律法’,这或许需要极高深的规则感悟,甚至……需要与之契合的力量。”

她看向我和源心:“盟主您的星火规则,源心少主的规则共鸣,或许正是关键。”

阵老也点头:“‘碎片可引’,老朽觉得,可能是指这些碎片与它们原本的‘碑心石’,以及与其他碎片之间,存在某种本源联系。若能激发这种联系,或许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甚至……在修复时起到桥梁作用。”

我深吸一口气,思路逐渐清晰:“也就是说,我们下一步,需要分头行动。一方面,以现有碎片为引,尝试感应和定位其他破损石碑的‘碑心石’位置。另一方面,全力研究这‘神文之律’,寻找修复的方法。同时,必须加快清查联盟内部,云逸绝不会是唯一的内奸,上界黑手肯定还有后招。”

“还有那些‘界伤’下镇压的东西,”白素心补充,语气凝重,“它们正在苏醒,封印松动,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彻底破封,或者被幕后黑手完全利用之前,完成修复,重新稳固封印。”

任务艰巨,时间紧迫。

就在这时,密窟入口禁制波动,墨晴和苏雨联袂而来。墨晴手中还提着一个气息奄奄、被禁制层层束缚的人,正是云逸。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同风中残烛。

“林凡,陈平还在外面筛查可疑人员,我先将此人带来。”墨晴将云逸放在地上,冰蓝眸子带着冷意,“他神魂破碎严重,记忆混乱,我们只勉强问出一些碎片信息。”

“说。”我看向云逸。

墨晴道:“他承认自己是‘载体七九三’,受命于一个被称为‘虚空主祭’的意志。任务是潜入联盟,制造不公假象,离间各派,并在适当时机引导高层前往指定的镇界碑区域,同时……收集各派优秀弟子的精血与魂念波动。”

“收集精血魂念?”苏雨蹙眉,“为何?”

“据他混乱的记忆片段,似乎是为了……‘匹配钥匙’?”墨晴也不太确定,“他还提到‘十二源眼’、‘通天之径’、‘血祭仪式需要合适的祭品与钥匙’等只言片语。另外,他交代,像他这样的‘载体’,在联盟内可能还有,但彼此不知身份,只通过特定方式接收‘主祭’指令。他只知道其中一个联络暗号和接收指令的‘信物’样式。”

她取出一枚奇特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眼睛图案。“这就是信物,平时毫无波动,只有当‘主祭’传讯时,才会发热并显示简短指令。暗号是‘血月当空,彼岸花开’。”

虚空主祭……匹配钥匙……十二源眼……祭品……这些词汇,与我们从石碑碎片和泣血湖感知到的信息隐隐吻合。上界黑手果然在策划一个庞大的、以玄幽界为祭品的恐怖仪式!而镇界碑,很可能是这个仪式的关键节点或者……能量通道?

“还有,”墨晴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的云逸,“他在最后清醒片刻时,含混地说了一句……‘小心……青云……影子……’。然后便彻底昏死,神魂有自毁加剧的趋势,我们不敢再强行探查。”

小心青云?影子?是指青云宗?还是青云宗里的某个具体人物?青松真人?柳清云?抑或是……其他?

我将黑色令牌交给陈平(他稍后赶到),让他循着暗号和信物特征暗中排查。青云宗那边,暂时不宜打草惊蛇,但必须加强监视。

接下来几日,联盟上下高速运转起来。

净盟法会提前结束,但承诺的奖励(包括星源秘境参悟资格)依然兑现,以安人心。同时,联盟发布最高级别的“净世令”,向全玄幽界所有宗门、散修公开部分关于十二镇界碑危机的信息(隐去献祭猜测),号召所有有志之士,提供关于上古石碑、碑心石、镇封神文的线索,或报名参与修复任务,贡献卓越者,将获得联盟最高规格的奖赏和地位。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集思广益,另一方面,也是将危机公开,避免再被幕后黑手利用信息差制造混乱。当然,关于上界阴谋和内奸之事,则严格保密,只在核心层知晓。

响应者众多。危机面前,许多宗门和个人都放下了成见和算计。天机阁、阵老所属的上古遗民团体、白素心联系的几位隐世阵法宗师、甚至青云宗也派出了两名据说对古符文颇有研究的长老,组成了一个“镇碑修复会”,日夜钻研那些石碑碎片和古籍中关于“神文”的记载。

我和源心则专注于以碎片为引,感应“碑心石”。过程并不顺利。碎片中的碑灵意识过于微弱,指引时断时续。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最终发现,当源心全力共鸣,我以星火之力温养碎片,并辅以一种上古安魂仪式改良的“唤灵阵”时,能得到相对清晰的、指向性的波动。

然而,波动指向的方向,却不止一处!

除了已经知晓的“泣血湖”(血怨碑),还有另外两处波动较为清晰:一处指向极北“永冻荒原”深处,对应地图上的“冰寂峰”;另一处指向西南“无尽林海”核心,对应“葬星谷”。这两处,正是源心之前感应中,另外两个闪烁暗红光点的绝地!

至于其他九处绝地,要么感应极其微弱模糊,要么碎片毫无反应,可能意味着那些石碑损毁程度不同,或者“碑心石”已被转移、封印得更深。

“看来,我们得先从这三处入手。”我看着面前标注出的三个点,沉声道,“血怨碑情况最紧急,但我们已经去过,对其下的‘血怨本源’有所了解。冰寂峰和葬星谷,情况未知,但必须尽快查探,至少确认‘碑心石’是否还在原位,状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