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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石碑秘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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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盟法会的筹备,如火如荼。

主峰演武场被彻底改造,划分为三个宽阔的区域,分别对应“净邪演武”、“诡识辨察”和“建言献策”的“言路”之所。阵老亲自出手,布下层层防护与隔音结界,确保比斗公平且不至波及外界。墨晴调集了可靠的执法弟子维持秩序,陈平则隐于暗处,一双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留意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通告发布后的这几日,主峰人气空前高涨。各大小宗门、散修团体,乃至一些偏远净地的修士,都陆续赶来。山脚下的客舍早已住满,后来者不得不在外围临时开辟洞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跃跃欲试的复杂气息,暂时压过了之前那些阴郁的流言。

然而,我心中的那根弦并未放松。万灵谷调查受阻,暗哨被袭,都表明暗处的对手警觉且强硬。他们绝不会坐视法会顺利举行,更不会让“言路”真正畅通无阻。平静的水面下,暗涌只会更加湍急。

这日清晨,我正与源心在观星台,借助晨间最纯净的星力温养胸口“星火”,并尝试引动一丝规则之力,融入正在推演的一套“净邪剑阵”当中。这套剑阵是我为法会“净邪演武”环节准备的压轴奖励之一,若能融入星火规则,对净化类功法将有极大的加持。

忽然,腰间一枚传讯玉符急促震动起来。是白素心。

“盟主,速来镇诡堂秘库。有要事。”她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与源心对视一眼,收起功法,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侧山谷。

镇诡堂秘库设在地下深处,墙壁和地面皆以掺了“驱邪金精”的玄铁浇筑,刻满层层叠叠的净化与封禁符文。寻常诡异气息靠近,便会自行激发防御。此刻,秘库厚重的石门半开,内部灵灯通明。

白素心、阵老,还有两位镇诡堂的核心执事都在。他们围在一张巨大的石台前,石台上平铺着一幅古老的皮质地图,地图旁边,则摆放着三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片。石片不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更大的物体上碎裂下来的。表面布满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盯着看久了,竟有种神识微微晕眩、耳边似有若无低语的感觉。

“这是?”我走近石台,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石片上。胸口“星火”微微一动,传来清晰的警示——这些石片蕴含着某种深沉、扭曲的规则污染,品级不低。

“盟主请看地图。”白素心指向那皮质地图。地图十分古旧,皮质泛黄,边角磨损,但上面的线条和标注却用一种特殊的、闪着微光的灵墨绘制,历经岁月仍未完全褪色。地图描绘的区域很陌生,山川河流的走向与如今玄幽界通行的地图差异颇大,中央用醒目的血色符号标记着十二个点,每个点旁边都有蝇头小字注释,用的是一种上古篆文。

我辨认着那些篆文,轻声念出:“‘蚀心崖’、‘泣血湖’、‘无回林’、‘葬星谷’……这些地名……”

“都是上古时期有名的绝地、凶地,传说中有去无回,诡异丛生。”阵老接口道,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但这幅地图的价值,不在于标出这些绝地,而在于它点明了这些绝地的‘核心’所在,以及……这十二个标记点之间,隐约存在的某种联系。”

我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行小字注释上:“……界伤十二,污源所系,碑镇其穴,然碑裂则祸延……”

“界伤十二……碑镇其穴?”我心中一动,看向那三块黑色石片,“这些石片,莫非就是‘碑’的碎片?”

“极有可能。”白素心点头,拿起其中一块石片,她的指尖泛起净世白莲特有的纯净白光,小心隔绝着石片的污染,“这三块碎片,是今日清晨,一支前往‘泣血湖’旧址附近执行净化任务的巡查小队,在一处新发现的古代废墟夹层中偶然找到的。它们被一个简陋的隐匿阵法覆盖,若非小队中有人精通上古阵纹,几乎错过。碎片本身污染强度约在‘乙级中等’,但更麻烦的是其蕴含的‘信息污染’。”

“信息污染?”

“嗯。”白素心将石片放回,解释道,“接触碎片时间稍长,神识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些破碎、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片段画面,或是听到含义不明的低语。根据执事们的描述,大多与‘毁灭’、‘吞噬’、‘规则扭曲’有关。这并非主动攻击,而是碎片本身记录的信息自然散逸造成的侵蚀。就像……承载了太过沉重和黑暗记忆的载体。”

我伸出手,悬在石片上方。胸口“星火”感应到我的意念,分出一缕极细的温热气息,缓缓探向其中一块碎片。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冲击而来!

——血色滔天的湖泊,湖底似有巨大阴影蠕动,吞吐间,周围空间泛起涟漪状的褶皱……

——漆黑无声的森林,树木枝干扭曲成痛苦人形,地面渗出粘稠的、散发恶念的黑泥……

——星光寂灭的山谷,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污浊的、非此界所有的能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十二座顶天立地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十二处绝地核心,碑身铭刻着复杂到极致的封印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但其中三座石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光……

——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在嘶吼:“……枷锁……终将破碎……回归……吞噬……”

我猛地收回神识,闭目凝神。星火流转,将侵入识海的那一丝混乱与阴冷迅速灼烧净化。

“盟主?”源心担忧地拉住我的袖子。

“无妨。”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这些碎片,确实来自那十二座镇压‘界伤’(世界伤痕)的石碑。而且,从残留信息看,至少有其中三座石碑,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破损。‘碑裂则祸延’……地图上的警告,恐怕正在应验。”

白素心和阵老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古时期,玄幽界曾遭遇一场几乎灭世的大劫,留下了十二处难以愈合的“世界伤痕”,也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那些绝地。上古大能们以莫大神通,立下十二座“镇界碑”,才勉强将这些伤痕及其滋生的恐怖污染封印、隔离。若镇界碑破损,封印松动,那些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恐怖存在和累积的污染爆发出来,其危害将远超现今零星的诡异事件,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玄幽界的规则进一步崩坏。

“泣血湖、无回林、葬星谷……”阵老指着地图上对应的三个标记,“这三处对应的石碑,恐怕就是已经出现裂痕的。巡查小队发现碎片的地点靠近‘泣血湖’旧址,看来并非巧合。”

“必须立刻组织力量,前往这三处绝地查探,确认石碑现状,并进行加固甚至修复。”白素心斩钉截铁道,“此事关乎整个玄幽界的安危,优先级高于一切。”

我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升起另一个疑虑。镇界碑的存在,即便在上古也是极高层次的秘密,知晓者恐怕寥寥。这幅详细标注了十二处碑址和“界伤”关联的地图,以及这三块恰好被发现的石碑碎片……出现得是不是太“及时”了?就在联盟内部暗流涌动、法会即将召开的这个当口?

是巧合,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引导?

我将这个疑虑说了出来。

阵老沉吟道:“盟主所虑不无道理。上古之事,年代久远,记载大多湮灭。这幅地图和碎片,保存得相对完好,确实有些蹊跷。但……石碑若真有问题,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不理。这可能是阳谋,明知可能有诈,也不得不去查看。”

“查,自然要查。”我定了定神,“但不能毫无准备,更不能让幕后之人牵着鼻子走。白堂主,你立刻组织一支精锐小队,成员需精通净化、封印、阵法,且绝对可靠。由你亲自带队,阵老辅助,先前往距离最近的‘泣血湖’旧址外围进行初步侦查,确认情况,但切记不可冒然深入核心区域,尤其不要轻易接近可能存在的破损石碑。一切以安全传回情报为第一要务。”

“是!”白素心领命。

“此外,”我补充道,“地图和碎片的存在,以及我们的初步判断,暂时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此刻秘库内几人知晓。对外,就宣称发现了一处上古残留的中型污染源,需要镇诡堂主力前往处理。法会在即,绝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此事兴风作浪。”

众人皆凛然应诺。

离开镇诡堂秘库,我没有直接回观星台,而是转向了传法殿方向。苏雨和墨晴这几日都在那边,协助整理功法玉简,并准备法会“诡识辨察”环节的考核内容。

传法殿内熙熙攘攘,许多修士聚集在刚刚开放的“基础功法免费区”翻阅玉简,脸上带着新奇与渴望。也有不少人围在“贡献点兑换目录”的光幕前,指指点点,议论着那些需要贡献点才能换取的高阶功法和珍稀资源。整体气氛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明面上的抱怨少了。

我在偏殿找到了苏雨和墨晴。苏雨一身淡青色衣裙,正细心地将一枚枚校验过的玉简放入相应的禁制书架,动作轻柔,侧脸在殿内明珠光芒映照下,显得温婉而专注。墨晴则是一袭利落的劲装,冰蓝色长发束起,正对着几块记录着各种诡异现象特征和应对要点的玉板凝神推敲,不时以指代笔,凌空勾画修改。

“林凡?”苏雨先发现了我,眼眸一亮,放下手中的玉简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源心呢?”

“源心回去修炼了。”我笑了笑,看向墨晴,“还在为法会考题伤神?”

墨晴抬起头,冰蓝眸子扫了我一眼,淡淡道:“总要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知道,对付诡异,不是光靠修为高就行的。有些题目,够他们头疼一阵了。”语气虽冷,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

我将她们引到偏殿内设的静室,布下隔音结界,然后将镇诡堂秘库中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苏雨脸上温婉的神色被凝重取代:“十二镇界碑……若真出了问题,可比十个黑莲会还要麻烦。那是直接动摇世界根基的隐患。”

墨晴指尖有细小的雷弧跳跃,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时机太巧。会不会和云逸,还有那些暗中的老鼠有关?”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我摇头,“但不得不防。白堂主已经带人去初步侦查。我叫你们来,是另有安排。”

两人看向我。

“法会必须如期举行,而且要比预想中更成功。”我沉声道,“这不仅是转移视线、安抚人心的需要,更是我们筛选人才、凝聚力量、甚至……引蛇出洞的机会。暗处的对手既然想搞乱联盟,破坏信任,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用一场公开、公平、透明的盛会,来展示联盟的公正与强大,来团结大多数心怀希望的修士。”

“你的意思是?”苏雨问。

“苏雨,你在年轻一代修士中声望很高,性格也让人容易亲近。法会期间,我需要你多与各宗门,尤其是中小宗门和散修中的优秀弟子接触,以交流切磋、指点修行为名,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和困难,传递联盟的善意和重视。同时,留意是否有异常人物刻意接近、或散播不当言论。”

苏雨点头:“我明白。以剑会友,本就是常事。我会留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