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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喃喃道,“如果一切都是实验,那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所有牺牲,所有奋斗,都只是别人眼中的数据?”
“有意义。”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规则之源光球的裂痕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手中拄着一根木杖,杖头雕刻着一朵绽放的莲花。
看到老者的瞬间,苏星痕和风老同时惊呼:“苏玄机先祖!”“玄机真人!”
他就是苏玄机?星辰冥花一脉的创始人,上古时期最强者之一?
苏玄机微笑着看向我们,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林凡,你的到来不是偶然,但你的选择是自由的。上界确实在观察这个试验场,但他们无法操控每一个细节。就像投下一颗种子,无法控制它长成什么样子。”
他走到我面前,木杖轻轻点地:“规则之源确实是监控装置,但它同时也是真正的净化之源。这是我当年留下的后手——将计就计,利用上界的装置,反过来净化两个世界。”
“什么意思?”我问。
“当年我们发现真相后,内部产生了分歧。”苏玄机缓缓道,“一部分人主张彻底摧毁规则之源,切断与上界的联系。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利用规则之源,反向净化两个世界,甚至有一天反攻上界。”
他看向金甲男子等人:“金武,紫霞,暗影,你们选择的是第一条路。而我,选择了第二条。”
金甲男子——金武冷哼一声:“结果呢?你所谓的第二条路,就是封印我们三千年?”
“因为你们太激进了。”苏玄机叹道,“摧毁规则之源,确实能切断监控,但也会让两个世界失去最后的净化希望。到时候诡异污染将不受控制地蔓延,两个世界都会毁灭。”
“那也比被当成实验品强!”紫霞宫主冷声道。
“所以我把你们封印在这里。”苏玄机说,“一方面阻止你们的行动,另一方面,利用规则之源的力量维持你们的生命,等待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我问。
“等待一个能真正融合规则之心,并且有勇气反抗上界的人出现。”苏玄机看着我,“三千年了,我等到了你,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我苦笑,“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反抗上界?”
“你不需要现在就反抗。”苏玄机说,“你需要先融合规则之心,彻底净化玄幽界。然后在净化过程中,你会接触到规则之源最深层的秘密——那里封存着上界试验场所有数据,包括他们的弱点,他们的规则漏洞。”
他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我体内的伤势开始飞速愈合,枯竭的灵力迅速恢复,连元婴都重新焕发光彩。
“这是……”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最后的力量。”苏玄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三千年来,我的意识一直守在规则之源内部,维持封印,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到了,我也该消散了。”
“先祖!”苏星痕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星痕,星辰一脉的未来交给你了。”苏玄机微笑道,“林凡,记住,上界并非不可战胜。他们也是修行者,只是走得更远而已。规则之心融合后,你会看到通往化神期的路,甚至更高。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要找到自己的‘道’。不是别人给你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跳出这个试验场,成为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话音落下,苏玄机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规则之源。
光球表面的裂痕开始修复,七彩光芒越来越盛。一道光柱从光球中射出,笼罩在我身上。
“林凡,开始融合吧。”苏星痕说,“我们会为你护法。”
我看向金武等人:“诸位前辈,你们的意思呢?”
金武沉默片刻,看向另外两个阵营的首领。三人眼神交流后,金武开口道:“既然苏玄机选择了你,我们也不会阻拦。但是,如果你融合失败,或者表现出没有反抗上界的决心,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摧毁你。”
“那就够了。”我点头。
盘膝坐下,意识沉入元婴。
规则之心从元婴中飞出,悬浮在我头顶。光柱中的七彩光芒涌入规则之心,规则之心开始与我的元婴深度融合。
这一次的融合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只是将规则之心作为法宝使用,而现在,是要将它彻底融入我的生命本源。
剧痛传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规则之力冲刷着我的经脉、骨骼、血肉,甚至灵魂。我看到了无数画面——
上古时期,玄幽界和净土世界还是一片蛮荒,上界使者降临,播下规则的种子;
两个世界开始演化,生灵诞生,文明兴起;
第一批诡异出现,修士们奋力抵抗,但损失惨重;
苏玄机等人发现真相,内部产生分歧,最终爆发内战;
封印完成,上古宗门或覆灭或隐世,历史被掩埋;
一代代“钥匙”被投放入试验场,有的堕落,有的反抗,有的默默死去;
直到我出现……
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上界的结构,他们的修行体系,他们的目的,他们的弱点……
原来上界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多个势力组成。投放诡异的是“规则研究院”,他们希望通过试验完善一种能够吞噬其他世界的“规则武器”。而反对这个计划的,是“平衡议会”,他们认为随意干涉下界会导致宇宙规则紊乱。
两个势力正在上界内部争斗,这才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但最近,“规则研究院”占据了上风,他们准备加快试验进度,提前收割成果。所谓的“收割者投影”,只是他们随手投放的清理工具,真正的收割者本体,比投影强大千倍。
而收割者本体的降临时间……就在三个月后!
我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融合,突破到化神期,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意识越来越模糊,疼痛达到了极限。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但脑海中闪过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天机老人、羽尘真人、剑冥真人……所有人的脸。
不能放弃。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还在战斗的人,为了两个世界的未来……
“给我——融!”
我怒吼一声,元婴与规则之心彻底融合。
七彩光芒从我的每一个毛孔中射出,我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元婴巅峰的瓶颈被轻易冲破,一种全新的境界在我面前展开。
那是……化神期!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规则之源光球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裂缝从中裂开。裂缝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边缘燃烧着七彩火焰。它注视着我,一个冷漠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试验体编号0975,检测到异常进化。启动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