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莲会的‘幽影舟’!”有人惊呼。
三艘幽影舟呈品字形包围过来,每艘飞舟的甲板上都站着数十名黑袍修士。为首那艘飞舟的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空影。
他换了一身黑袍,右眼已经恢复了纯白,此刻正微笑着朝我们挥手,仿佛在问候老朋友。
“白使者,又见面了。”他的声音穿透云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天机阁的云海舟确实不凡,可惜……今天恐怕要坠毁了。”
白素素冷声道:“司空影,你敢攻击天机阁的云舟?就不怕天机阁的报复吗?”
“报复?”司空影笑了,“如果你们全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呢?虚空暗流吞噬一切,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抬手一挥,三艘幽影舟同时亮起黑光。黑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法阵中心开始凝聚一团不断膨胀的黑暗能量。
“所有人,准备战斗!”白素素厉喝一声,双手结印。云海舟的防护阵法全面启动,一层乳白色的光罩将整艘船笼罩。
但我们都清楚,云海舟的防护主要针对虚空乱流,对于这种有意识的攻击,防御力有限。
“林凡,”司空影的目光越过白素素,直接落在我身上,“我给你一个选择。交出世界之心碎片和规则之灵,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同伴离开。否则……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
我走到船头,与他对视:“你觉得我会信吗?”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司空影遗憾地摇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掌下压,黑色法阵中的那团黑暗能量轰然射出,化作一道直径三丈的黑色光柱,直奔云海舟而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云海被蒸发,露出后面扭曲的虚空。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金丹期的范畴!
白素素脸色大变,她全力催动云海舟的防护,乳白光罩亮度骤增。但所有人都知道,挡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我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去挡,而是……沟通。
我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沉入世界之心碎片,沉入与三生蝴蝶的联系中。
规则视界全面展开。
我能“看见”那道黑色光柱的本质——那是高度浓缩的虚无规则与某种邪恶诅咒规则的混合体,它在不断否定沿途一切存在的合理性,同时施加着“死亡”、“腐朽”、“终结”的概念。
对付这种攻击,硬挡是最蠢的办法。
我要……改变它。
双手抬起,十指如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三色轨迹。那些轨迹不是符文,不是阵法,而是……规则线。
我在用世界规则编织一张网。
三生蝴蝶从我肩膀上飞起,停在我双手之间。它的翅膀开始高速振动,每振动一次,就释放出一缕纯净的规则之力,融入我编织的网中。
网成型的瞬间,黑色光柱正好撞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黑色光柱就像撞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扭曲、分解、重组。它内部的虚无规则被世界规则中和,诅咒规则被三生蝴蝶吸收。光柱的颜色从纯黑变成灰黑,再从灰黑变成灰色,最后……化作一缕缕无害的灰色雾气,消散在云海中。
全场死寂。
无论是云海舟上的众人,还是幽影舟上的黑莲会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司空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规则编织……”
我没有回答,因为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我大半的神识和灵力。我现在站着都很勉强,全靠意志支撑。
但表面上,我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还要继续吗?”
司空影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显然在权衡——继续攻击,未必能拿下我们,而且可能引来天机阁的援军;撤退,又心有不甘。
就在他犹豫时,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鸣叫。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穿透云层,穿透虚空,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修为低的修士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随着鸣叫声,云海翻涌起来。无数云雾凝聚、旋转,最终在云海舟前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
那是一只云鲸。
体长超过千丈,通体由纯净的云雾构成,体内闪烁着星点般的光芒。它有一双温柔而智慧的眼睛,此刻正看着我们,不,是看着司空影和他的幽影舟。
“云海守护者……”白素素失声道,“传说竟然是真的……”
云鲸张开巨口,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那波动扫过三艘幽影舟,幽影舟上的黑色光芒瞬间熄灭,船身的鳞片开始剥落,船帆上的血色符文纷纷破碎。
“撤!”司空影当机立断,三艘幽影舟调转船头,头也不回地冲进黑云缝隙,消失不见。
黑云开始收缩,最终也消散在云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危机解除。
云鲸转头看向我们,那双巨大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沉,重新融入云海,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白素素走到我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刚才用的……是规则编织?”
我点头,没有否认。
“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触及的领域。”她深吸一口气,“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钥匙,道标,异数……
这些称呼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命运?
云海舟继续航行,穿过金色的夕阳,驶向更深邃的夜空。
而我站在船头,望着满天星辰,心中却沉甸甸的。
司空影的袭击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前方等着我们。
七日后,云海舟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群岛。群岛由七座大小不一的山峰组成,每座山峰都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最中央的那座山峰最高,山顶有一座九层高塔,塔尖直插云霄,塔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天机阁,到了。”白素素说。
云海舟缓缓降落在中央山峰的山脚下。舱门打开,我们走下舷梯。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着警惕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这些新来者。
“北原区域的代表,随我来。”白素素领着我们穿过人群,朝山上走去。
沿途经过几道关卡,守卫的修士检查了我们的身份令牌后才放行。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环境也越清幽。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灵禽瑞兽悠闲漫步,仿佛人间仙境。
但在这仙境般的景象中,我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规则视界下,我能“看见”天机阁所在空间的规则网络比外界更加密集、更加复杂,但有些地方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断裂。就像一幅精美的刺绣,远看完美,近看却能发现几处跳针和错线。
“感觉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他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杖,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一切。
“前辈是?”我恭敬地问。
“叫我风老就行。”老者笑了笑,“我是天机阁的守山人,负责看守这座山,也负责……观察来客。”
他的目光在我肩膀的三生蝴蝶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我的眼睛:“年轻人,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走得太快,未必是好事。”
“前辈有何指教?”我问。
风老抬头望向山顶的高塔,缓缓说:“天机阁的九层塔,每一层都存放着一种‘真相’。但真相这种东西,知道得越多,责任就越大,痛苦也越多。你……准备好了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高塔,塔尖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我没有选择。”我说。
风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赞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是啊,钥匙没有选择。”他喃喃道,“因为锁在等着你。但记住,有些锁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说完,他拄着木杖,慢慢走远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白素素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风老是天机阁最神秘的存在,连天机老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他的话,你要仔细体会。”
我点头,心中却更加沉重。
钥匙,锁,真相,责任……
这一切,究竟会将我引向何方?
山顶的钟声响起,悠扬而庄严。
“万界交流会,即将开始。”白素素说,“林凡,墨晴,苏雨,跟我来。天机老人,要见你们。”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跟着白素素,朝那座九层高塔走去。
塔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像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我们,正一步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