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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雾海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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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补天大阵……”我想到玄冥子的计划。

“补天大阵,真正的目的不是修补世界壁垒那么简单。”天机老人直视我的眼睛,“它的真正作用,是切断上界对玄幽界的侵蚀,同时……净化已经被污染的世界本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玄冥子当年发现了上界的阴谋——他们想将玄幽界彻底炼化成‘诡源界’,然后抽取世界本源,用来喂养某个更可怕的存在。为了阻止这个阴谋,他才联合雷无极等人,想要布置补天大阵。”

“但他失败了。”墨晴低声说,左眼闪过一丝痛苦。

“是的,他失败了。”天机老人叹息,“因为他低估了叛徒的数量和决心。金瞳、司徒影、百里屠……他们早就被上界收买,成了内应。玄冥子刚有动作,就被他们联手围杀。”

他看向我:“不过玄冥子也留了后手。他将补天大阵的阵图和关键物品分散藏匿,等待有缘人。而你,林凡……你就是他等待的那个‘异数’。”

我沉默。

这个担子太重了。对抗上界,净化世界……这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情节,但现在却真实地压在了我的肩上。

“前辈,我该怎么做?”我问。

“第一步,集齐补天大阵的材料。”天机老人说,“你已经有幽源花种、星辰冥花、雷霆冥花,九幽冥花之源算是凑齐了。冥河印的核心,在你继承完整冥河印时应该已经获得。现在缺的,是世界之心碎片。”

他指向西方:“世界之心碎片有三块。一块在暗月洞天的镇魂殿,你只是暂时封印,需要真正炼化。第二块在‘无尽冰原’深处的‘冰心宫’。第三块……在‘魔渊’最底层,被魔道三大宗门共同看守。”

三个地方,一个比一个危险。

“第二步,提升实力。”天机老人看着我,“你现在是金丹初期,靠着各种底牌能战元婴。但这不够。要完成补天大阵,至少需要元婴期的修为来主导。而要对抗上界和那些叛徒……化神期才有一线希望。”

元婴,化神。

路还很长。

“第三步,联合盟友。”天机老人的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单打独斗是成不了事的。赤霞宗现在站在你这边,但还不够。你需要争取更多势力——南宫家、百里家(如果百里屠的叛徒身份暴露,百里家内部会有分裂)、镇诡司总部、甚至……一些隐藏的古老势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雷宗。墨晴姑娘,你是雷宗最后的传人。如果愿意,天机阁可以助你重建雷宗,以雷泽为基,培养一支忠于你的力量。”

墨晴身体一震,左眼的金色雷纹剧烈闪烁。

“前辈……此言当真?”

“当真。”天机老人点头,“雷宗当年也是正道魁首之一,底蕴深厚。虽然山门被毁,但传承未绝。你手中有《雷宗秘录》,有雷霆冥花,还有林凡这个雷池掌控者的支持……重建雷宗,并非不可能。”

墨晴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林凡,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雷无极前辈于我有恩,你是他的弟子,我理应相助。而且……我们本来就是盟友。”

墨晴眼中闪过感动,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那么,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天机老人问。

我想了想:“先去镇魂殿,炼化那块世界之心碎片。时间不多了,封印只能维持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

“可以。”天机老人说,“但镇魂殿在暗月洞天深处,那里现在是司徒影的地盘。你们上次大闹拍卖会,他肯定有所防备。这次去,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

“我们不怕。”苏雨握紧我的手,眼中是坚定的光芒。

“好。”天机老人笑了,“那就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这三天,你们可以在天机阁休整,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他顿了顿,看向我:“林凡,你留一下。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其他人识趣地退下。苏雨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和墨晴等人一起离开了小院。

竹林里只剩下我和天机老人。

“前辈有何指教?”我问。

天机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给我续了杯茶,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林凡,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异数’吗?”他问。

我摇头。

“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天机老人语出惊人,“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种‘异界之魂’对天道规则有天然的亲和力,也能免疫部分诡异污染。这就是为什么你能融合天道残片形成系统,能修炼补天诀这种兼容万法的功法。”

我心中震撼,但并没有太意外。穿越这件事,我自己早就知道。

“前辈……知道我的来历?”

“知道一些。”天机老人说,“三百年前,玄冥子推演天机,看到了未来的一角。他看到了一个异界之魂降临,看到了那个灵魂将改变玄幽界的命运。所以他留下了后手,等待你的到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但他看到的未来,不止这些。他还看到了……你面临的选择。”

“什么选择?”

“补天大阵一旦启动,你会面临一个终极选择。”天机老人一字一句地说,“是彻底净化玄幽界,切断与上界的联系,但这样会导致玄幽界的灵气等级下降,未来再难有人飞升。还是……保留一条通道,让灵气循环得以继续,但这样上界的侵蚀就无法根除,每隔一段时间就可能爆发新的诡劫。”

他看着我:“你会怎么选?”

我沉默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前者断绝了后人的路,后者留下了隐患。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我问。

“有。”天机老人说,“但很难。需要你在补天大阵的基础上,再布下一个‘循环之阵’,将玄幽界的灵气循环内化,自成一体,不再依赖上界的灵气补充。但这需要……世界之心的完全认可,以及你自身的修为达到化神圆满,以身合道。”

以身合道。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震。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灵魂与玄幽界的本源融合,成为此界的天道代言人。”天机老人说,“从此你与玄幽界同生共死,界在你在,界亡你亡。但你也会获得掌控世界规则的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法则,让玄幽界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他深深地看着我:“这是一条最艰难的路,也是一条责任最重的路。你……愿意走吗?”

我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竹林沙沙作响,茶香袅袅升起。远处的云海缓缓流淌,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最后,我抬起头,看向天机老人。

“我愿意。”

我说得很平静,但很坚定。

“为什么?”天机老人问。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路。”我说,“我不想牺牲任何一边。玄幽界的生灵需要活下去,后人也需要有路可走。如果必须有人承担这个责任……那就我来吧。”

天机老人看着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好。”他说,“我会全力助你。但这条路很难,非常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有。”我点头。

“那么,三天后出发去镇魂殿。”天机老人说,“在这之前,你先去天机阁的‘悟道崖’闭关。那里有时间加速阵法,外界一天,崖内十日。你刚炼化雷池核心,需要时间巩固。而且……”

他递给我一枚玉简。

“这里面是我对补天诀的一些推演心得,或许对你有帮助。另外,还有一篇秘法——‘三花共鸣术’。你、苏雨、墨晴三人都有九幽冥花,若能真正共鸣,威力将远超你们之前的临时融合。”

我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多谢前辈。”

“去吧。”天机老人挥挥手,“三天后,我让云溪去叫你。”

我起身行礼,转身离开小院。

走出院门时,我看到苏雨和墨晴都在外面等着。她们看到我,一起迎了上来。

“天机老人和你说了什么?”苏雨问。

我笑了笑,没有细说:“一些关于修行的事。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有些选择,需要让她们知道。

有些责任,需要我们一起承担。

这条路很难,但如果有她们在身边……

我想,我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