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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金铁交鸣声中,用刀修士连退三步,脸色骇然。他的刀是黄阶中品法器,竟然在硬碰硬中落了下风。
飞剑随后而至,直刺苏雨后心。苏雨像是背后长眼,光剑回旋,精准地磕飞飞剑。同时左腿后蹬,踢向正在布阵的第三人。
第三人匆忙格挡,但苏雨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他踹飞,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
三息之内,三人攻势全破。
“撤!”用刀修士果断下令。但已经晚了。
苏雨光剑一振,剑身上分出三道剑影,分别射向三人。剑影速度极快,三人勉强躲开要害,但都被划伤。伤口处,幽金光芒渗入,那是净化之力的侵蚀,让他们气息紊乱,战斗力大减。
“我们认输!”用刀修士急忙喊道。
三人身上同时亮起白光,这是认输后被传送出场的标志。光芒闪过,他们消失不见。
干净利落。苏雨的光臂不仅弥补了断臂的缺陷,更让她拥有了远超同阶的战斗力。那幽金能量似乎对普通灵力有克制效果,能轻易破防。
“厉害。”我和陆青走出藏身处。
苏雨收剑,光臂恢复常态:“这几个不算强。但刚才感知到,南宫羽那伙人在往中心区域移动,似乎在集结人手。”
“亡命徒那伙人呢?”我问。
“在西北方向,和素心那边比较近。”陆青说,“我们要不要先汇合?”
“走。”
我们三人朝白素心的方向移动。途中遇到几个落单的参赛者,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快速解决。我的铁骨双手配合魂火,几乎一拳一个;苏雨的光剑锋利无匹;陆青的符箓控制战场。三人配合,很快清理了五六人。
半柱香后,我们与白素心汇合。她遇到点麻烦,被两个使用合击术的兄弟围攻,但凭借阵法造诣周旋,没受什么伤。
“现在场内还有两百人左右。”白素心感知后说,“中心区域聚集了至少四五十人,应该是几大势力在清场。我们要不要过去?”
“去。”我做出决定,“躲着不是办法,迟早要面对。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四人朝中心区域潜行。越靠近中心,打斗痕迹越多,偶尔能看到被淘汰者留下的血迹。显然,这里的战斗更激烈。
穿过一片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直径约百丈的空地,此刻正进行着多场混战。南宫羽带着十几个人占据一角,正在围攻几个散修;亡命徒那伙人占据另一角,手段狠辣,已经有两人死在他们手下——虽然规则禁止杀人,但“失手”总是难免。
还有几伙小势力在互相厮杀,场面混乱。
我们的出现引起了注意。南宫羽朝我们点头示意,亡命徒那伙人则投来阴冷的目光。
“先清理杂鱼。”我低声说,“小心那伙亡命徒,他们可能会偷袭。”
我们选了一处相对边缘的位置,背靠一块巨石防守。很快就有不开眼的家伙冲过来——是三个想捡便宜的散修。
结果毫无悬念。十息内,三人全部淘汰。
但这番出手也暴露了我们的实力。亡命徒那伙人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老三,老四,去试试那小子。”
两个精瘦的汉子应声而出,他们使用的都是短刃,身法诡异,像两条毒蛇般扑向我。
“林凡,小心!”苏雨想帮忙。
“我来。”我踏步迎上。
这两个人都是炼气九层巅峰,而且配合默契,显然经常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的短刃上泛着蓝光,淬了毒。
但我今非昔比。铁骨双手淬炼后,不仅坚硬,更具备了某种“破法”特性——对灵力护罩有额外破坏效果。
左边一人短刃刺向我咽喉,我右手成爪,直接抓向刃锋。那人眼中闪过讥讽,显然认为我要断指。但下一刻,他脸色变了。
“咔嚓!”
短刃被硬生生捏断。不等他反应,我一拳轰在他胸口。魂火顺着拳劲侵入,瞬间摧毁他的灵力运转。他吐血倒飞,撞在巨石上,昏死过去。
右边一人见状,急忙变招,短刃划向我肋下。我左手下压,用手臂格挡。短刃划破衣袖,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仅此而已。
“怎么可能?!”他骇然后退。
我岂会给他机会。一步踏出,右手化掌为刀,劈在他颈侧。同样注入魂火,让他失去战斗力。
两息,解决两人。
亡命徒那伙人终于认真起来。刀疤壮汉眯起眼睛:“炼体修士?难怪有恃无恐。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亲自出手,气息完全爆发——筑基初期!虽然是刚入筑基不久,境界不稳,但筑基就是筑基,和炼气有质的差距。
“你们退后。”我让苏雨三人后退,独自面对刀疤壮汉。
“小子,报上名来。”刀疤壮汉从背后抽出一把鬼头刀,“我黑煞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林凡。”
“好,记住了。下辈子别这么嚣张。”
黑煞刀挥出,刀风凌厉,带着血腥气。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只能硬接。
但我没打算闪避。
右手握拳,全身力量凝聚。铁骨境的骨骼发出嗡鸣,魂火在拳锋燃烧。幽源花种和冥河印的力量通过魂桥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我自己都难以完全掌控的能量。
拳与刀碰撞。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碰撞,而是所有的声响都被两种力量的湮灭吞噬了。鬼头刀停在半空,刀身上出现细密的裂纹。我的拳锋上,幽金与漆黑交织的光芒不断闪烁。
三息后。
“咔嚓——砰!”
鬼头刀粉碎,黑煞刀本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喷出大口鲜血,胸口凹陷,显然肋骨全断。他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最终无力倒下,被传送出场。
一拳,败筑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战斗,震惊地看着我。南宫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苦笑。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看似只有炼气期的体修,实力远超想象。
“还有谁?”我环视全场。
无人应答。
“那么,晋级名额,我要四个。”我平静地说,“有问题吗?”
还是沉默。
“很好。”我点头,示意苏雨三人过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直到初选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异常平静。其他势力继续互相厮杀,但都默契地避开了我们所在的区域。一个时辰后,场内人数降到一百零八人。
青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初选结束,晋级的道友请到出口集合。”
我们走出试炼场,领取了晋级凭证——一枚银质令牌,上面刻着编号。我的是七号,苏雨二十三号,陆青四十五号,白素心六十七号。
“恭喜各位。”南宫羽走过来,这次态度恭敬了许多,“林道友深藏不露,佩服佩服。之后的比赛,还请手下留情。”
“南宫道友客气了。”我淡淡回应。
“另外,”南宫羽压低声音,“黑煞刀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老大‘血手’是筑基中期,也在参赛者中,编号三号。林道友要小心。”
血手,编号三号。我记下了。
回到客栈,我们都累得不轻。初选虽然没受重伤,但消耗很大。尤其是最后那一拳,几乎抽干了我三成力量。那种幽金与漆黑融合的能量,威力惊人,但消耗也惊人,不能轻易使用。
“复赛是擂台战,一对一对决。”陆青研究规则,“按照编号,林凡你的第一个对手是九十八号,一个叫‘柳随风’的剑修。”
“苏雨对五十六号,是个阵法师。”
“我对三十三号,是个符师。”
“素心对十二号,是个体修。”
“擂台战明天开始,每天一轮,连胜三场进入决赛。”
“先休息吧。”我说,“明天还有硬仗。”
夜深,我继续淬炼骨骼。这次是右腿,过程比手臂更痛苦,因为腿骨更大,需要的魂火更多。完成时,已经接近黎明。
右腿骨骼也浮现淡金色纹路。现在双手和右腿完成淬炼,战斗力又提升一截。
推开窗,看着雾隐岛的夜空。驱雾塔的光芒如往常一样明亮,但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黑煞刀的报复,血手的威胁,还有南宫家等势力的觊觎……
但我不怕。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在变强。
明天的擂台战,将是我们崭露头角的开始。
而千岛幻境,那个藏着世界之心秘密的地方,正一步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