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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冥河之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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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白素心检查阵法后说,“但这个阵法已经运转了三百年,能量快耗尽了。最多再维持一个月,就会彻底失效。”

一个月。时间很紧迫。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世界之心,或者至少找到加强封印的方法。”我看向两人,“现在先离开深处,回天风城。苏雨需要照顾,而且我们得准备下一步行动。”

三人离开密室,通过另一条通道返回地面。当我们走出通道时,发现回到了最初进入深处的那片荒芜平原。天空依然是暗红色,远处镇魂殿的废墟依稀可见。

“时间差不多了。”陆青说,“司空影说九天后强制传送,现在应该是最后一天。”

话音刚落,前方空间出现波动。一道光门缓缓打开,门后是熟悉的矿洞景象。

“走。”

我们踏入光门。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双脚落在实地——正是之前进入深处的矿洞大厅。

大厅里已经有几人在等待。石破天、百晓生老者、云溪、文若海都在,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应该是后来进入深处的其他修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在深处经历了不少战斗。

司空影站在大厅中央,见我们出来,微微点头:“时间到。恭喜各位活着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扫过我时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多说。

“按照约定,深处所得,各归各人。”司空影继续说,“暗月拍卖会到此结束。希望各位好自为之,不要将深处的危险带到外界。”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文若海忽然开口,“司空前辈,关于碎片……”

“碎片之事,与暗月拍卖会无关。”司空影打断他,“老夫只提供场地和机会,不干涉各位的选择。至于你们带出来的东西会引发什么后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大厅中。

气氛有些微妙。众人互相打量,眼神中带着警惕。毕竟世界之伤碎片的下落,现在只有进入深处的几人知道。虽然最后碎片被我封印在镇魂殿,但这个消息一旦泄露,肯定会引来无数觊觎。

石破天第一个打破沉默:“老夫对碎片没兴趣了。深处经历让老夫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实力强就能掌控的。告辞。”

他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百晓生老者捋须微笑:“老朽也乏了,回去整理拓印的记忆。各位,后会有期。”

云溪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天机阁会关注后续。林凡,小心。”她也转身离去。

文若海走到我面前,笑容依旧:“林凡小友,合作愉快。后续若需要百晓生的情报,随时可以找我。当然,价格好商量。”

“多谢文先生。”我拱手。

文若海也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和几个陌生修士。那些修士看了我们几眼,最终没说什么,陆续离去。

“我们快回去。”我说,“苏雨还在等。”

三人离开矿洞,回到地面时已是深夜。天风城的街道寂静无人,只有净世塔的光芒恒久不变。

我们小心地绕开巡逻的城卫军,回到镇诡司分部。陈平正在门口焦急等待,见我们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们总算回来了!深处时间流速不同,外面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比预计的多了一天。看来深处的时间波动比想象中更复杂。

“苏雨怎么样?”我立刻问。

陈平脸色有些古怪:“她……醒了。但是情况有点特殊,你们自己看吧。”

我们快步走进静室。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苏雨坐在床边,已经能自己坐起。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明亮有神。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左臂——原本空荡荡的袖管,此刻被一道幽金色的光芒填充,那光芒凝实如实质,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手臂轮廓。

“林凡。”她看到我,露出笑容。

“你的手……”我走到床边,仔细看着那条光臂。光芒很稳定,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某种符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雨抬起光臂,五指灵活地活动,“你注入我体内的能量,和原本的剑骨融合,就形成了这个。虽然看起来是光,但有触感,能拿东西,甚至……能握剑。”

她伸手拿起床边的一把备用长剑——那是陆青留下的。光手握紧剑柄的瞬间,剑身上浮现出幽金色的纹路,与光臂的纹路呼应。

“我试过,战斗力不弱于以前,甚至更强。”苏雨说,“而且这条手臂似乎能吸收周围的诡气转化为净化之力,对我自己也有治疗效果。”

奇迹。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白素心上前检查,片刻后惊叹:“这是能量实质化,而且是高度有序的能量结构。理论上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做到,但苏雨以炼气期修为就实现了……这颠覆了修炼常识。”

“是好是坏?”我问。

“目前来看是好的。”白素心说,“光臂很稳定,与她的身体完美融合。而且我能感觉到,这条手臂在持续强化她的经脉和神魂。只要不出现排斥反应,这可能是天大的机缘。”

苏雨看向我,眼神温柔:“谢谢你,林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是我该谢你。”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正常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在千傀洞天,是你救了我。”

四目相对,静室里一时安静。

陆青咳嗽一声:“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

陈平也点头:“确实。你们进入深处的这三天,外面发生了不少事。首先,城主府的溯源净化结束了,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修士都通过了——显然黑莲会打点得很好。其次,赵无锋的手下在城内活动频繁,似乎在找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黑莲会的金丹期长老已经到了,正在暗中调查暗香阁被毁的事。虽然暂时没查到我们头上,但迟早会暴露。”

压力重重。

我整理思路,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有几件事要做。第一,苏雨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第二,世界之伤碎片只能维持一个月,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加强封印的方法,或者找到世界之心。第三,赵无锋和黑莲会的威胁必须解决,否则我们寸步难行。”

“还有第四件。”白素心补充,“冥月前辈说的‘共鸣之物’。我们需要让幽源花种、冥河印、世界之伤碎片产生共鸣,才能找到世界之心的线索。但碎片已经封印在深处,难道要再回去?”

这是个问题。碎片不能移动,但共鸣需要三者接触。

“也许不需要实际接触。”我想起冥月传承中的信息,“冥河印已经完整,我可以尝试通过冥河之力的联系,远程感应碎片。幽源花种在我体内,碎片在深处,如果能在两者间建立通道……”

“理论上可行。”白素心思索,“但需要强大的神魂支撑,而且不能被打扰。至少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绝对安全的地方……天风城内肯定没有。城主府、黑莲会、赵无锋,各方势力眼线太多。

“去云梦泽。”陈平提议,“我之前安排的撤离路线就是去云梦泽。那里水域广阔,岛屿无数,散修聚集,势力错综复杂。只要小心隐藏,很难被找到。”

云梦泽。玄幽界最大的内陆湖泊,据说有十万岛屿,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好,就去云梦泽。”我做出决定,“但走之前,还有件事要处理。”

“什么事?”众人问。

我看向窗外,天风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赵无锋。留着他,迟早是祸患。在离开前,至少要重创他,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追查我们。”

陆青皱眉:“但他有黑莲会支持,身边还有执法堂弟子,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不是硬拼。”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设局。他不是想要幽源花种吗?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看似能得手,实则必死的陷阱。”

众人商议良久,最终定下计划。

夜色渐深,天风城的又一个夜晚即将过去。但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往往也孕育着新的希望。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杀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