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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开门见山:“我想买一件和幽冥骨简有关联的物品,作为感知媒介。价格你开。”
银瞳眼中银光微闪:“你确定?那东西很邪门,接触过的人都没好下场。”
“确定。”
银瞳沉默了片刻,从桌下取出一个木盒。木盒很旧,表面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骨片,只有指甲大小,但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是五十年前,从幽冥骨简上剥落的一小块碎片。”银瞳说,“当时有一个买家强行想要破解骨简的禁制,结果骨简碎裂,这块碎片飞了出来。那个买家三天后就死了,碎片被我收藏至今。”
我看着那块骨片,能感觉到上面浓郁的死气和诡气。这确实是和幽冥骨简同源的东西。
“多少钱?”
“一千中品灵石。”银瞳报出价格,“或者,你可以用情报来换。”
我皱眉:“什么情报?”
“关于你手中‘幽源’花种的真正用途。”银瞳盯着他,“我知道的不止是它能控制其他花种,还知道它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只有幽源花种的持有者,才能安全地开启九幽秘境。其他人强行开启,会被秘境反噬,魂飞魄散。”
我心中一震。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墨晴就绝对不敢杀他,因为杀了他,即使集齐九朵花,也无法开启秘境!
“你确定?”我问。
“百分之百确定。”银瞳点头,“这是我从一份上古幽冥宗的密卷中看到的。那份密卷现在在‘万宝阁’的藏宝库里,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拓本。”
我沉思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千中品灵石——这是墨晴给的全部灵石的一半。但他觉得值,因为这个情报可能救他的命。
银瞳收起灵石,将木盒推给我:“交易完成。提醒你一句,这块碎片很邪,尽量不要长时间接触。”
“多谢。”我收起木盒,起身离开。
走出黑市时,已经是正午。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我快步往回走,心中盘算着如何验证骨片,以及如何利用新得到的情报。
但刚走过两条街,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条街平时很热闹,但现在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也大多关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停下脚步,手按在储物袋上。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里面还有一些保命的东西。
“出来吧。”他平静地说。
街角的阴影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昨天小巷里那个高个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修,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小子,挺警觉啊。”刀疤修士冷笑,“昨天有老和尚救你,今天看你往哪跑。”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后退。但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两个人,堵住了退路。
五个人,都是炼气八层以上,为首的刀疤修士更是炼气九层巅峰。这样的阵容,对付一个“凡人”绰绰有余。
“把花种交出来,给你个痛快。”刀疤修士一步步逼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求援来不及。唯一的希望是……
他想起苦禅大师说在城南菩提院。这里距离菩提院不远,如果他能冲过去……
“花种不在我身上。”我说,“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
“少废话!”一个女修不耐烦地甩出一道剑气,直射我胸口。
我侧身躲过,但剑气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襟。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也激发了他的求生欲。
他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闪光尘,朝地上一撒!
强光和浓烟再次爆发,五个修士下意识闭眼。我趁机朝菩提院方向冲去。
“追!”刀疤修士怒吼。
五个人紧追不舍。我拼命奔跑,肩膀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力在快速消耗。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是死。
转过一个街角,菩提院就在前方!那是一座简朴的寺院,青砖灰瓦,门前两棵古柏。
我冲进寺院大门,大喊:“苦禅大师!”
院子里,苦禅大师正在打坐。听到喊声,他睁开眼睛,看到浑身是血的我和追进来的五个修士。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站起身,“几位施主,佛门清净地,不宜动武。”
刀疤修士脸色一变:“大师,这是我们黑莲会的任务,请您不要插手!”
“黑莲会……”苦禅大师叹了口气,“老衲本不愿与你们为敌,但这位小施主与老衲有缘,他的命,老衲保了。”
话音落下,佛光再起。这次比昨天更盛,整座寺院都笼罩在金光之中。
五个黑莲会修士脸色大变,他们身上的诡气在佛光下开始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撤!”刀疤修士咬牙下令,五人转身就跑。
佛光收敛,苦禅大师走到我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伤得不重,但失血过多。进来,老衲为你疗伤。”
我跟着苦禅大师进入禅房。大师取出金疮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一颗丹药。丹药入腹,化作暖流,迅速止住了血,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多谢大师相救。”我感激地说。
“不必谢。”苦禅大师看着他,“但你身上的麻烦,比老衲想象的还要多。黑莲会连续两天出手,说明他们志在必得。”
我苦笑:“他们想要幽冥花种。而且,赵无锋的人也到天风城了。”
他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苦禅大师听后,沉默良久。
“九幽冥花,九幽秘境……”大师喃喃道,“如果老衲没记错,九幽秘境中,除了幽冥真君的传承,还封存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上古净化大阵的‘阵眼’。”苦禅大师神情凝重,“据说那是三千年前,上古修士为了对抗诡劫而布置的净化大阵的核心。但大阵还未完成,诡劫就降临了。阵眼被封存在九幽秘境中,等待有缘人取出,完成大阵,净化玄幽界。”
我心中震撼。原来九幽秘境里还有这样的秘密!难怪墨晴要找九幽冥花,她想要的不仅是传承,可能还有阵眼!
“大师,阵眼……有什么用?”
“若能启动完整的上古净化大阵,可以净化方圆万里的诡气,将一片区域恢复成诡劫前的样子。”苦禅大师说,“这对诡修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们可以借此逆转诡化,恢复人身。但对普通人来说,也可能是灾难——阵眼的力量太强,若控制不当,会连生灵一起净化。”
我明白了。墨晴想用阵眼逆转诡化,而赵无锋背后的人,可能也想得到阵眼,用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必须阻止他们。”我坚定地说。
“你现在的状态,自身难保。”苦禅大师摇头,“不过……老衲可以教你一门佛门炼体术,名为‘金刚不坏体’。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可以强健体魄,增加一些自保之力。”
我眼睛一亮:“请大师教我!”
“修炼此术很苦,而且需要特殊药浴配合。”苦禅大师说,“你若愿意,从今天开始,每天来菩提院修行两个时辰。”
“我愿意!”
苦禅大师点点头,开始传授金刚不坏体的第一层心法。我认真听着,记下每一个细节。虽然他现在不能修炼灵力,但炼体术不依赖灵力,正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两个时辰后,我离开菩提院,返回镇诡司分部。他的伤口已经结痂,身体也因为药浴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回到分部时,天已经黑了。众人都等在厅里,看到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你受伤了?”苏雨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肩膀,脸色一变。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我摆摆手,“我有个重要的发现。”
他将从银瞳那里得到的情报,以及苦禅大师说的关于阵眼的事,全部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都震惊不已。
“所以,墨晴的真正目标是阵眼?”陆青问。
“很可能。”我点头,“而且赵无锋背后的人,可能也冲着阵眼去的。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阻止?”陈平皱眉,“我们实力太弱了。”
“实力可以提升。”我眼中闪过坚定,“从今天起,我要开始修炼炼体术。你们也要抓紧时间提升。三个月后的拍卖会,将是一场硬仗,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夜更深了。天风城的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我站在窗前,望着这座天空之城。他知道,暗潮已经涌动,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一条既不能成为怪物,也不能让世界陷入灾难的路。
这条路很难,但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