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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问心试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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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印的持有者,你通过了问心试炼,有资格获得传承。”他说,“但传承只能给一个人。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突然变成了黑色。我们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水面,倒映着我们的影子。但那些影子……在动。

它们从水面里爬了出来。

七个影子,对应我们七个人。它们有着和我们一样的外形,但眼睛是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狰狞的笑容。

“战胜自己的影子,或者被它取代。”冥河真人说,“最后站着的那个人,获得镇诡玉髓和我的传承。”

影子们扑了过来。

我立刻后退,但我的影子更快。它像鬼魅一样贴近,一爪抓向我的咽喉。我挥匕格挡,匕首穿过它的身体,像穿过空气——但它抓中我时,却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肩膀传来剧痛,布料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五道血痕。

“物理攻击无效?”苏雨惊呼。她的影子也在攻击她,她用剑格挡,剑穿过影子,但影子的攻击却能伤到她。

“用术法!”陈平喊道,同时双手结印,一道火球射向自己的影子。火球击中影子,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叫,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扑上来。

有用,但效果有限。

我一边躲闪,一边让系统解析。

“目标:心魔影子”

“特性:免疫物理攻击,对术法有50%抗性”

“弱点:与本体共享生命,伤害影子会等量反馈给本体”

“破解方法:需在精神层面战胜对应心魔”

精神层面……

我想起了问心试炼。这些影子是我们的心魔具现,要战胜它们,必须在内心先战胜自己。

我的影子再次扑来。这次我没有躲,而是闭上眼睛。

影子停在我面前,爪子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

“你放弃了吗?”它用我的声音说,但充满了恶意。

“不。”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明白了。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一部分。”

影子愣住了。

“恐惧、犹豫、自私、懦弱……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我睁开眼,直视它红色的眼睛,“但我还有其他的部分:勇气、坚持、信任、希望。我不能消灭你,但可以接纳你。”

影子开始颤抖。它的颜色变淡,红色的眼睛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最后,它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道光,融入了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完整了。不是变强,而是一种内在的圆满。

其他人都还在苦战。陆青最危险,他的影子几乎要把他按倒在地,黑色的纹路从影子蔓延到他身上。苏雨在拼命抵抗,但断臂让她处于劣势。周明和孙梅背靠背作战,勉强支撑。陈平情况最好,他已经压制住了自己的影子。

“帮他们!”我冲向陆青。

但冥河真人的声音响起:“这是每个人的战斗,外人无法干涉。”

我停住了。确实,当我试图接近陆青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推开。

只能靠他们自己。

陆青突然停止了挣扎。他躺在地上,看着压住他的影子,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自由。”

影子动作一顿。

“我被替身诡寄生,每天都在恐惧失去自我。”陆青继续说,“但恐惧没有用。如果你是我的心魔,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变成怪物。”

他闭上眼睛:“所以,要么杀了我,要么……帮我。”

影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慢慢松开爪子,后退一步。它的颜色也开始变淡,最后化作光点,融入了陆青胸口的树妖心核。

心核发出明亮的绿光,陆青身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通过了。

另一边,苏雨也找到了方法。她没有试图战胜影子,而是说:“我失去了一条手臂,但这不是终点。如果你是我对残缺的恐惧,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怕了。”

她的影子化作光,融入她的断臂处。断口处没有长出新手臂,但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某种强化。

周明和孙梅也相继通过了,他们的方法各不同,但本质都是接纳自己的弱点。

最后只剩下陈平。

他的影子比其他人的都强,已经把他逼到了角落。但陈平没有慌乱,反而笑了。

“你知道吗?”他对影子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我终于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是那块玄冥宗掌门令牌,之前被守墓巨人吞下,不知何时被他取了出来。

“我不是陈平。”他平静地说,“我是玄冥宗最后一代弟子,三百年前那场灾难的幸存者。我用秘法转生,但记忆被封存,直到进入无间林才逐渐苏醒。”

影子停下了攻击。

“我的执念不是变强,不是复仇。”陈平看着令牌,“而是……赎罪。玄冥宗的覆灭,我有责任。所以我要找回传承,不是为了复兴宗门,而是为了终结它留下的诅咒。”

他将令牌按在自己胸口:“如果你是我的心魔,那你就是我的愧疚。我接纳你,因为那是我应得的。”

令牌亮起,影子被吸入其中。令牌上浮现出新的纹路,然后化作粉末,从陈平指间洒落。

他通过了,但付出了代价——那块他寻找了三百年的令牌,毁了。

所有人都战胜了自己的影子。

冥河真人鼓起掌来:“精彩。七个人,全部通过。这在玄冥宗的历史上也是第一次。”

他走到镇诡玉髓前,伸手取下。玉髓在他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按照约定,你们都有资格获得奖励。但玉髓只有一块。”他看向我们,“你们自己决定,给谁?”

沉默。

镇诡玉髓的价值所有人都清楚。筑基必需,能彻底清除陆青体内的替身诡,还能启动传送阵带我们离开。但只有一块。

“给林凡吧。”陆青第一个开口,“没有他,我们走不到这里。”

苏雨点头:“我同意。”

周明和孙梅对视一眼,也点头:“林队长该得。”

陈平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冥河真人将玉髓递给我:“你的了。”

我接过玉髓,入手温润。但下一刻,冥河真人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黑色眼睛盯着我:“不过,在接受传承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镇诡玉髓确实能清除诡种,启动传送阵。”他说,“但它真正的用途,是封印‘世界之伤’。玄冥宗当年制造它,不是为了筑基,而是为了修补这个世界的裂痕。”

他指向纯白空间的深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实体的裂缝,而是空间的撕裂。裂缝里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在眨动。

“那就是世界之伤的一小部分。”冥河真人说,“无间林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封印它。但现在封印松动了,需要新的镇物。”

他看着我手中的玉髓:“你可以用它救你的朋友,带你们离开。但那样的话,这个裂痕会在三年内扩大到无法控制,最终吞噬整个赤霞山脉,然后是整个世界。”

“或者,你可以把它放回封印核心,加固封印。但这意味着你们无法离开,你的朋友会死,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直到找到新的方法。”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选择吧,冥河印的持有者。个人的生死,还是世界的存亡?”

玉髓在我手中,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所有人都看着我。

陆青的眼神复杂,苏雨咬紧了嘴唇,周明和孙梅脸色苍白,陈平面无表情。

我握着玉髓,感受到了它的温度,也感受到了它的责任。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世界级事件抉择”

“选项一:使用镇诡玉髓,救治陆青,启动传送阵离开(个人线)”

“选项二:归还镇诡玉髓,加固封印,寻找其他方法(世界线)”

“警告:选择将决定后续走向,不可逆转”

我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里面的无数眼睛。

然后,我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