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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照片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林原的通讯便强制接入了训练舱终端。
老人的投影出现在温室工作台上,白发有些凌乱,显然刚从实验室赶来。他没有理会旁边那片新种植区,先放大症状记录。
“头晕持续二十七分钟,手麻从哪根手指开始?”
“右手食指和中指。”
“有没有耳鸣、恶心,或者短暂失去方向感?”
黎诺调出当时的生命监测数据,“没有。心率提高百分之八,血氧正常。”
林原把资料拖入医疗系统,眉间的皱纹压得更深。
“现在停止训练。今天所有精神力输出降到最低,体检车二十分钟后到。”
“症状已经消失。”
“消失不代表不存在!”
老人的掌心拍在实验台上,几支试管在架子里撞出脆响。他看着那条八米增长曲线,语气硬得没有商量余地。
“精神力一次扩张八米,帝国现有记录里根本找不到参考样本。你拿什么判断没有问题?凭感觉吗!”
黎诺关掉原定训练程序。
“我接受检查。”
林原绷紧的下颌这才松开少许。他将完整检查清单发来,要求医疗团队在抵达前先调取训练舱全部原始数据。
二十分钟后,银白色体检车落在保护区外。
医疗舱被送入旧温室旁的无菌区。脑部成像、神经传导和精神海扫描同时启动,淡蓝色检测光贴着黎诺的皮肤缓慢移动。
检查持续了三个小时。
林原全程守在远程终端前。
第一份报告出来时,他只扫了一眼便压到旁边。第二份神经数据没有发现损伤,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
最后完成的是精神海扫描。
密集光点组成黎诺的精神力模型,纯净度数据率先跳出。
“99.97%。”
与训练前一致,没有下降。
紧接着,精神力总量对比图缓缓展开。代表本次检测的金色曲线一路越过上次记录,最终停在高出百分之十二的位置。
林原捏住镜片边缘,身体向屏幕靠近。
“总量增长了百分之十二?”
旁边的研究员重新核验设备,校准结果很快回传。
数据无误。
一次边界突破,让黎诺的精神力总量再次增加百分之十二。那片原本已经超出常规评估范围的精神海,如今又向外扩张了一圈。
黎诺看向身体检测结果。
“头晕和手麻是什么原因?”
林原调出神经负荷曲线,用笔圈出突破后的二十七分钟。
“精神力总量短时间暴增,你的大脑和身体却来不及适应。就像一个固定容量的容器,内部忽然多出百分之十二的东西,神经系统必然会出现反应。”
他将手麻时段与精神海扩张时段重合。
两条曲线完全对应。
“暂时可以判断为容器不适应,没有发现实质损伤。可你若在适应完成前继续高强度训练,轻微症状可能会变成晕厥,甚至导致神经传导紊乱。”
苏漫漫听完,直接把黎诺未来两天的训练安排全部清空。
直播时长也从两个小时缩短到低强度模式。
黎诺检查过报告,问道:“适应周期多久?”
“每次突破性增长后,至少休息四十八小时。”
林原把“至少”两个字单独标红。
“这四十八小时内,不准进行边界训练,也不能连续为大量植物做频段适配。日常照料可以,直播只保留自然溢出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