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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诺解释:“银叶草目前只在这里稳定存活。温室刚建好,母株第一次开花,移植风险太大。”
“种植基地也才开始运行。土壤数据、辐射浓度和灌溉量都要每天调整,我现在走,前面的投入会全部浪费。”
独眼看向那座银灰色温室。
他不懂什么生长数据,却知道黎诺每天在里面待的时间比在棚屋还长。
“那就把草留给别人照看。”
“别人照看不了。”
银叶草依赖她的精神力共振。
母株移植后出现萎蔫,是她守在旁边不断安抚,才重新恢复。最近几株幼苗的生长,也需要她每天调整精神力强度。
驻军能保护温室,工程人员能维护设备。
可没人能代替她。
“等银叶草生长稳定,培育方法也确认下来,我再考虑离开。”
黎诺的语气很平常,显然已经想清楚了。
棚户区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都等不到离开的机会,黎诺得到自由后,却为了几株植物选择留下。
独眼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脾气还是那么犟。”
他没再劝,只把酒瓶往她怀里推紧了些。
“留就留吧。至少现在没人能说你是被关在这里。”
这句话让黎诺怔了片刻。
以前留下,是因为走不了。
现在留下,是她自己的选择。
两者完全不同。
人群渐渐散去后,她提着大家送来的东西回到棚屋。门板合上,熟悉的狭小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铁皮墙上留着风沙撞击的凹痕,灶台边摆着她用了几个月的锅,床脚还堆着没来得及整理的种子。
这里破旧得挡不住寒气。
她却有些舍不得。
黎诺把独眼送的酒放到柜子最里面,拿起光脑联系苏漫漫。
对方几乎立刻接通。
“飞船已经申请航线了,最快明天下午到。温姨那边我也联系过,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提前准备治疗舱,就能见你。”
苏漫漫说完,发现黎诺没有应声。
“怎么了?”
“先取消飞船。”
“为什么?”
“我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苏漫漫愣了好几秒:“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地方!”
“银叶草离不开我。”
黎诺看向窗外,“等它稳定了再说。”
苏漫漫知道她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
更何况,银叶草的确无法离开黎诺。苏氏项目组评估过移植方案,无论把植物带走,还是让黎诺短期离开,都存在极大风险。
“那你准备留多久?”
“不确定。”
黎诺想了想,“至少等第一批种子成熟。”
苏漫漫只能取消接送飞船。
“温姨那边怎么办?她醒来后一直想见你。”
“等医生允许,我可以开远程通讯。她的身体最重要,不能为了见我冒险。”
“好,我来安排。”
通讯结束后,黎诺把同的决定发给了陆司羽。
军部办公室里,副官正在汇报S7829离境许可的准备情况。
看见黎诺的消息,陆司羽沉默了几秒。
副官问道:“需要安排飞船吗?”
“不用了。”
“黎女士不离开?”
“她选择留下。”
陆司羽关闭通讯页面,调出S7829基础设施报告。
报告中,347区域仍标注为最低等级居住区。水循环系统老化,能源供应不稳定,大部分棚屋无法有效阻隔辐射。
他看完最后一页,对副官说道:
“既然她不走,那就把S7829建设得值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