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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来了。”
凌羽看着四周,核心温度急剧升高,警报声已经变成了长鸣,那是死亡的倒计时,是生命最后的钟声。
“既然出不去……那就……同归于尽吧。用我的生命,换地球的和平,换人类的未来。”
他的机械核心开始过载,绿色的光芒从树干的裂缝中透出,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腔体,仿佛是一盏明灯,照亮了黑暗,照亮了未来。
“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10……9……8……”
古神之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独眼猛地睁大,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它这种长生种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不!它是疯子!它是自杀式袭击!快转弯!快逃跑!”它尖叫着,触须疯狂地抽打着机械神树。一溜烟似得跑掉了。
青铜灯灯芯里,那点微弱的火星,依然没有熄灭。
它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着,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守护着最后的秘密,等待着下一个守护者的到来,等待着地球文明再次闪耀星空的那一天。
……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母舰,吞噬了凌羽,也吞噬了古神之眼最后的尖叫。
爆炸的余波再次席卷太阳系,但这一次,是胜利的余波。
“凌羽!!!”
林晓薇的哭喊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但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的深处传来。
“……晓薇……”
那是凌羽的声音,虚弱,却真实。
“……我……还在……”
林晓薇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老大……也……还在……”
通讯频道里,又传来一道更加微弱,却同样坚定的声音。
那是陈默然的声音。
“……我们……回家……”
林晓薇愣住了。
她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艘残破的机械神树,在爆炸的余波中,缓缓调转方向,向着地球的方向,艰难地,却坚定地,驶去。
在那艘战舰的树干上,两盏青铜灯,一左一右,静静地燃烧着。
一盏,是陈默然的至阳之火。
一盏,是凌羽的机械之光。
它们相互依偎,相互支撑,在宇宙的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光轨。
林晓薇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知道,他们赢了。
不是用牺牲,而是用守护。
他们,安然无恙。
他们,重新聚在了一起。
“……好。”她轻声说,声音哽咽,却带着无尽的喜悦,“……我……等你们回家。”
……
三个月后。
地球的海岸线上,夕阳如血。
林晓薇站在沙滩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在她的面前,两艘小型的逃生舱,静静地停在沙滩上。
舱门缓缓打开。
陈默然和凌羽,相互搀扶着,从舱里走了出来。
他们都很虚弱,身上缠满了绷带,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晓薇。”陈默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老大。”凌羽的声音微弱,却带着释然。
林晓薇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们。
三个人,在夕阳下,紧紧地抱在一起。
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的心跳,和那久违的,温暖。
“……我们,回来了。”陈默然轻声说。
“……嗯。”凌羽点头。
“……欢迎回家。”林晓薇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海风轻柔,海浪轻拍。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属于他们的,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