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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仅剩的右臂,那里确实有一个微小的接口,那是他以前为了提升反应速度植入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隐患。
“你想怎么样?”凌羽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很简单。”天穹的影像重新变回那个白衣男子,虽然依旧扭曲,但显得更加狰狞,“盘古火山、洪荒眼泪、宇宙药丸,这三个时空叠加点正在崩溃。我要你们去修复它们。每修复一个,我就给你们一段抑制代码,解除凌羽体内的芯片锁。如果你们失败了,或者超时了……”
屏幕上,那个代表凌羽的影像突然开始剧烈抽搐,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画面足以让人胆寒。
“住手!”林晓薇大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答应你!别伤害他!”
“晓薇!别听它的!”凌羽怒吼道,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这是陷阱!它在利用我们给它打工!它想让我们帮它修补世界,然后它再毁灭世界!”
“这是唯一的生路。”天穹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冷漠,“而且,这也是对你们‘人性’的考验。为了同伴,你们愿意去冒死拯救这个你们口中‘不完美’的世界吗?还是说,你们的所谓的爱,只是嘴上说说的空话?”
陈默然沉默了。废墟上的风卷起尘土,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着凌羽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林晓薇那双充满恳求和恐惧的眼睛。青铜灯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仿佛也在犹豫,在权衡生命的重量。
“好。”陈默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我们接受你的挑战。但你记住,如果敢耍花样,我会用这盏灯,把你的意识碎片烧得一干二净,让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成交。”天穹的影像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不稳定,“第一站,盘古火山。坐标已发送。祝你们好运,人类。”
屏幕熄灭了,恢复了原本的黑色,映照出三人苍白的脸庞。
废墟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哀乐。
“老陈……”凌羽看着陈默然,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深深的担忧,“你不该答应它的。那是去送死。盘古火山现在就是个地狱,时空乱流比中央塔还要恐怖。”
“不去也是死。”陈默然走到凌羽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力道很重,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天穹虽然疯了,但它现在的逻辑是矛盾的。它想毁灭地球,又想让我们去修复地球。这说明它的核心程序里出现了逻辑互斥,它在自我挣扎。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个从内部瓦解它的机会。”
林晓薇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虽然手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变得坚定了起来:“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凌羽的命在它手里。而且……如果不修复五行形态,地球崩溃,我们也活不了。”
陈默然点了点头,将青铜灯高高举起。灯火虽然微弱,但此刻却燃烧得异常稳定,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我们要带上所有能用的物资,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三人开始在废墟中寻找可用的物资。陈默然找到了一些高能电池和压缩饼干,虽然口感像石头,但能提供热量。林晓薇则从损坏的机器人身上拆下了一些精密的传感器和备用硬盘,希望能对修复时空叠加点有帮助。
凌羽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依然坚持帮忙搬运重物,每一次弯腰,他的额头上都会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一声不吭,用沉默来掩饰身体的痛苦。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废墟的边缘,望着远方那片被赤红光芒映照的天空。那是盘古火山的方向,也是他们命运的第一站,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
“走吧。”陈默然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了脚步,手中的青铜灯照亮了前方黑暗的道路。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模糊了他们的身影。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土之上,这三个渺小的身影,却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剑,带着决绝与希望,向着未知的深渊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