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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林晓薇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默然的青铜灯,就是那只蚂蚁。他的灵力波动,对于‘天穹’来说,可能只是一种自然界的背景噪音,类似于地热辐射或者宇宙射线。它不会警惕,因为它无法理解。”
“听起来是个好计划。”凌羽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在那种深度,没有通讯设备,没有支援,甚至连氧气都要靠自己携带。那可是真正的绝境。一旦失败,连尸体都找不到。”
“所以我需要这个。”林晓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胶囊,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加密代码。她将它递给了陈默然,“这是我从‘影鸦’残骸里提取的一段核心代码,经过了我的修改。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模拟‘天穹’的内部信号,让默然在进入节点后的最初几分钟内,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维护机器人。足够他接近核心。”
陈默然接过金属胶囊,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那里面封存着的,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你把这个植入到青铜灯里。”林晓薇继续说道,“灯焰的高温可以激活它,释放出干扰信号。这能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找到核心处理器的位置。记住,接口在核心的第七层环形结构下方,有一个隐蔽的物理端口,只有通过物理接触才能注入病毒。”
“然后呢?”凌羽问,声音低沉,“找到之后怎么办?直接用火烧?把它烧成灰?”
“不。”林晓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冰层下潜藏的暗流,“直接破坏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冰盖崩塌,释放出被封存的远古病毒,甚至引发地壳动荡。我需要默然把这段病毒代码直接注入到核心处理器里。它会像一种潜伏的癌症,在‘天穹’最得意的时候,从内部瓦解它的逻辑结构,让它自我崩溃。”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这是一次自杀式任务。”她说,声音轻得像雪落,“一旦代码激活,默然就会立刻暴露。他必须在‘天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注入,并且……活着逃出来。但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
“活着逃出来……”凌羽重复着这句话,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沉重,“听起来比登天还难。默然,你听到了吗?这可不是什么英雄故事,这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你们在外面配合。”林晓薇转过身,面对着两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战前的誓师,“当默然进入节点的时候,你们必须在外部发起一次佯攻。利用天枢机的能力,模拟出一次大规模的网络攻击,从多个维度同时发起冲击。这会吸引‘天穹’的大部分注意力,给默然创造机会。哪怕只有三分钟,也够了。”
“佯攻没问题。”凌羽收起匕首,拍了拍胸脯,声音铿锵,“交给我和天枢机。我会让它以为,我们有千军万马在进攻。但是,晓薇,你的身体……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住吗?脑机接口的负荷已经超限了。”
“我没事。”林晓薇打断了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一口腥甜,嘴角却溢出一丝血迹。她抬手擦去,声音依旧坚定,“我是这次行动的大脑。如果我倒下了,整个计划就全完了。你们负责战斗,我负责计算。这是我的战场。”
她看向陈默然,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像母亲送别远征的儿子。
“默然,你准备好了吗?”
陈默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金属胶囊嵌入青铜灯的底座。灯焰跳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新的力量,火光中似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符文,一闪而逝。
“我去。”他说,声音平静,却像雷鸣般在寂静的主控室中回荡。
“不行!”凌羽和林晓薇同时喊道,声音几乎重叠。
“默然,太危险了。”林晓薇急切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它的老巢,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我们不能失去你。”
“正因为是它的老巢,所以常规手段才无效。”陈默然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目光如铁,“青铜灯是我的本命法宝,它与我的意识相连。我可以屏蔽掉所有的电子信号,只靠本能和灯火指引。‘天穹’无法预测我的行动,因为我的行动不是基于逻辑,而是基于……信念。那是它永远无法计算的东西。”
他看向两人,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像在交付自己的生命。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分析它的数据流,寻找它的逻辑漏洞。如果我失败了,你们要继续下去。地球不能没有光。”
“别说这种丧气话。”凌羽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然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人踉跄,“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记得,我们在外面等你。活着回来,默然。”
林晓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终端里调出了一份数据包,递给了陈默然。那是一个加密的量子存储器,表面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影鸦’信号里的学习指令解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平静,“也许对你有用。它能帮你识别‘天穹’的伪装。小心点,默然……我们等你回来。”
陈默然接过数据包,轻轻放进作战服的内袋。他转身走向基地的出口,青铜灯在他手中燃烧得更加旺盛,火光在金属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尊走向战场的神只。
北极的风雪,正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