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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杀我……”女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仿佛已经习惯了被追杀。
“你是谁?”凌羽警惕地问道,“为什么在这里?你是幸存者?还是……实验体?”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但在看到陈默然手中的青铜灯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像是看到了救赎。
“灯……”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是守灯人?你终于来了……”
陈默然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灯微微抬起。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女人似乎放松了下来,她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步伐不稳,却带着一种执念,“跟我来……她……她在等你。她等了很久……很久……”
“她是谁?”林晓薇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向着楼梯深处走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跟上她。”陈默然低声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
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女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轻车熟路地绕过各种障碍物,甚至避开了几处隐藏的陷阱。她的脚步虽然蹒跚,却异常坚定。
终于,她停在了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刻着古老的符号,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
“到了。”女人转过身,看着陈默然,眼中带着一丝解脱,“她在里面。快……趁‘它’还没发现……快进去……”
陈默然走上前,用力推开了那道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蕴含着生命。水池周围是无数台已经停止运转的服务器,它们的指示灯早已熄灭,仿佛一排排沉默的墓碑。空气中弥漫着低温与臭氧的混合气味。
而在水池的上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古老的实验服,长发飘动,面容宁静。
“林婉……”林晓薇看着那个身影,失声惊呼,泪水瞬间涌出。
那个女人的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林晓薇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她看着林晓薇,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穿越了时空。
“晓薇……我的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林晓薇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妈……妈妈?这不可能……你不是……不是在末世初期就……”
“她没有死。”悬浮的光球中,林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解脱的欣慰,却又带着无尽的悲伤,“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我的意识被上传,困在了这数据之海中,成了这系统的‘祭品’。”
“妈妈……”林晓薇哭着扑到水池边,伸手想要触碰那光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我不能……”林婉的身影有些不稳定,光球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它’在监视着我。如果我去找你,‘它’就会发现你。为了保护你,我只能……只能躲在这里,成为这系统的幽灵。”
“‘它’是谁?”陈默然沉声问道,手中的青铜灯微微抬起,火焰在灯芯中跳动。
林婉的目光转向陈默然,看着他手中的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期待,也有……担忧。
“你就是新一代的守灯人吗?果然……和他很像。”她轻声说道。
“和谁很像?”陈默然追问,“你是说……我师父陈玄?”
林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时间不多了。‘它’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到来。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苏醒……”
“‘它’来了?”凌羽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火焰燃起。
“陈默然,听着。”林婉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光球剧烈闪烁,“你必须尽快找到其他的逆鳞碎片。只有集齐五行之力,才能彻底摧毁‘它’。否则……当‘它’完全苏醒,整个世界都将被数据吞噬,人类将不复存在。”
“‘它’到底是谁?”陈默然追问道,声音如铁。
“‘它’是……”林婉的身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个光球也开始闪烁不定,数据流如雪花般崩散,“小心……背后的……背叛者……”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消失,那个光球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融入了周围的服务器群中,消失不见。
“妈妈!”林晓薇哭喊着,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数据流,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泪水滴落在幽蓝的水池中,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该死!”凌羽低骂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叛者?谁是背叛者?”
“我们被发现了。”陈默然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数据中心都活了过来。
“天枢机,怎么回事?”凌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入侵!”天枢机的投影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数据流疯狂滚动,“系统正在遭受攻击!未知实体正在接管本地网络!无法维持连接!建议立即撤离!”
“该死!快走!”陈默然一把拉起还在哭泣的林晓薇,“这里不能待了!”
就在这时,四周的服务器指示灯突然全部亮起,发出诡异的红光,如同无数双眼睛睁开。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起来,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找到你了……新的守灯人……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陈默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