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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跟着虎杖的第四天,虎杖开始顶不住了。
早上睁眼,里梅就已经在门外站着了。
不敲门也不喊,就等他门把一动,袖口理平,微微低了下头:“早上好。”
洗漱杯是温的,牙刷也挤好了,他伸手想去拿毛巾,毛巾就已经提前一步递到手边。
吃饭的时候,虎杖是既享受又难受。
享受的是里梅的厨艺,只能不愧是宿傩的御用厨师,做菜的水准高到离谱。
难受的还是里梅的服侍,碗筷的角度摆得恰到好处,连想吃的菜都能第一时间被端到面前。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发生,特别是在食堂的时候,伏黑,钉崎,顺平他们的眼神是越来越复杂。
虎杖也和里梅交谈过。
“那个,里梅,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是的,虎杖大人。”
“就是那个,你能不要再这样跟着我了吗!我很困扰的。”
“明白了。”里梅应得极干脆,但是后面依然照旧。
……
第五天的傍晚,虎杖蹲在宿舍楼后头的台阶上,两只手捂着脸,捂了很久。
胀相从那头过来,拎着两袋文件,看见他这样,来到他身边。
“悠仁。”
“胀相……”
“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还是?”
“心累……”虎杖声音闷在掌心里。
胀相认真想了两秒,没想明白,但也没追问,只在他旁边坐下,但由于还有活要干,陪了虎杖一会也离开了。
坐到天渐黑,虎杖也算是缓了过来。
他闭了下眼,很声地、几乎是求救似的,往里头喊了一句:
“那个,宿傩,我们能聊一会儿吗。”
“?”
虎杖看了看了眼四周,确认里梅不在,声地和宿傩诉苦。
一会后,宿傩接过身子。
他低头扫了眼台阶,抬眼,看向楼根墙角那道白头发。
里梅已经跟上来了。
侧后半步,袖口平着,微微低了下头。
宿傩“哦”了一声。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
“子,你就为了这个?”
“你别笑了!!”虎杖在里头闷声,“我真的不习惯这样啊!!!”
宿傩又笑了一轮,笑完才慢悠悠地继续补刀:
“你被他服侍了四天,就受不了了啊。”
“……”
“吧,要我怎么着。”
虎杖在里头沉默了一会,出来的话特别没底气:
“就是……能不能、让他别这样了。”
“不是赶他走!他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做事细心,烧的饭也好吃……”
“就是,能不能稍微松一点点。”
宿傩没接话。
他偏头,看了里梅一眼。
“听见了?”
“听见了。”
“那就行,这子脸皮薄,撑到现在才来找我,再撑两天指不定怎么样了呢。”
“宿傩大人。”
“行了。”宿傩抬了抬下巴。
“你那套,留着伺候我就行了。”
“搁这子身上,用现在的话来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里梅没反驳。
他只把袖口理平,低了下头,问了一句:
“那我该去哪儿。”
宿傩想都没想。
“去直信那边吧。”
“再了……”
他顿了半拍,眼尾那层红微微一挑。
“你去他身边,本来就名正言顺。”
“去吧。”
里梅抬起眼。
“明白了。”
他退了整整三步,退完才转身,白发在楼角一晃,消失在视野中。
虎杖接回身子,踉跄半步,扶着台阶站直,先长长吐了一口气,声嘟囔了一句:
“终于啊……”
宿傩在里头懒懒丢回来半句:
“真是,不懂得享受。”
里梅到禅院家的时间是第二天,当时直信正在训练直哉。
直信站在原地没动,就召唤出影龙让直哉不停地攻击他。
“再快点,直哉,投射咒法理论上来打黑闪是很容易的,一秒24帧,质量不行就用数量来弥补,总有运气好的一次能成功。”
话间。
直信偏了偏头。
白头发,黑白色和服,袖口压得整整齐齐,身形清瘦。
直哉顺着看过去:“谁啊?”
里梅没理他。
他看着直信,开口,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直信大人,宿傩大人让我来你这边。”
完,就那么也看着直信。
场地上安静了几秒。
直哉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声道:“……哥?要不我、先走?”
“不用。”
直信挠了挠头,看着里梅。
“行。”
“那你就先待在我这吧。”
里梅袖口里那根一直攥着的手,终于松了。
“是。”
他往场边挪了两步,挑了块比较靠边的地方,站定。
直信见此也没什么,只是对着直哉道:“继续。”
“哦……”
训练快结束的时候,直哉把刀往旁边一放,凑过去压低声音:
“哥,那人……以前是不是跟虎杖那边的?”
“嗯。”
“那咋换咱家了?”
直信看了直哉一眼,又看看里梅。
“悠仁顶不住了。”
“啊?”
直信在里梅过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消息了,所以和直哉也大概了一下。
直哉愣了半秒,然后“噗”地笑出来:
“虎杖因为被人服侍感到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哥这也太……”
里梅在树底下,全程没出声。
就这么安稳过了几天,宿傩有点憋不住了,嗯,手痒了。
不过那几天虎杖倒是过得特别舒坦。
所有事都是自己干。
在虎杖的一次训练时,宿傩冒头了。
“子。”
“嗯?”
“这几天是不是太闲了。”
“啊……是挺闲的。”
宿傩在里头慢吞吞地道:“去给五条悟传个话。”
虎杖手一抖:“传……传什么?”
“就我想跟他玩玩。”
“…………”
“定个时间,切磋一下。”
“这个不太好吧?!”虎杖站直身体,“五条老师也是很忙的,再你们俩后山一动手,万一打上瘾了……”
“都了是切磋,怎么会上瘾?”
“这谁的准……”虎杖声嘀咕。
“实在不行你把直信也叫上行了吧。”
“……那行吧,真的,不能打上头啊。”
“你好烦啊鬼。”
决定好后,虎杖联系上了五条悟,和他了宿傩想和他切磋的消息。
五条悟听完,当时的他正在和直信一起在硝子的医疗室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