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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对面的速度太快了。”
他看了一眼大天狗那张红脸。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他在‘玩’。”
“为什么?”
此时大天狗看着狗卷,舔了舔嘴唇。
“刚才就是你,对吧?”
狗卷的瞳孔一缩。
大天狗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狗卷感觉到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
他整个人被踢飞,后背狠狠砸在地面上,领子被扯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大天狗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咒言吗?很罕见的术式啊。”
大天狗的脚微微用力。
“可惜,太弱了。”
狗卷被踩进土里,意识开始模糊。
不远处。
伏黑惠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大天狗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降到地面上。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人,脸上的笑容里,第浮现出一种明显的,难以忍受的烦躁。
“真是憋屈。”
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明明可以在刚才那一击里把这四个鬼全部撕碎,但他必须收力,必须只用“击飞”“击晕”“击伤”,必须像个保姆一样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咒力的输出。
“喂。”大天狗用羽团扇戳了戳伏黑的脸,“子,你们还能站起来吗?”
伏黑趴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抠出一道血痕。
他的眼睛还睁着。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不出手杀我们。”
伏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身体的剧痛让他的思考变得断断续续。
“算了。”大天狗叹了口气,举起羽团扇,“那就让你们先……”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树林外冲了进来。
“伏黑同学!”
歌姬冲到了战场边缘。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神风!!”
一道攻击向着大天狗攻击而来。
大天狗被迫后退了几步。
歌姬也乘机冲了过来,一把扶起伏黑,又迅速将真希、狗卷、加茂全部托起,转身就跑。
“喂!”大天狗皱眉。
他追了上去,但被几只乌鸦拖了不少时间。
伏黑惠被歌姬扛在肩上,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大天狗。
“歌姬老师,放我下来吧,不然你跑不掉的。”
“你开什么玩笑!”
伏黑惠挣脱开歌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低声道:“快走吧,歌姬老师。”
歌姬停下脚步,还没话。
就传来伏黑惠的声音,“快走啊!带着他们跑。”
歌姬看着伏黑惠眼中的坚定,抿了抿嘴,离开了。
大天狗来到了伏黑惠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哦?你还有什么手段吗?鬼。”
话间。
他看见了。
伏黑惠摆出一个手势。
“嗯?”
“布瑠部——”
伏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进了大天狗的耳朵里。
“由良由良。”
大天狗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见了。
伏黑惠的身后,一片巨大的,惨白的影子,正在从地底缓缓升起。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轮圆环。
“——?!”
大天狗的羽团扇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喂喂,不是吧。”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惊恐:
“这不是那家伙的式神吗!”
魔虚罗。
“我、我可没听会这样啊!!”
大天狗猛地展开双翼,二话不,转身就跑。
“喂!等等!加茂!你不是只有五条悟在吗!那个鬼怎么会召唤这个鬼东西!”
他的身影消失在狂风里。
他跑得比来时更快。
而在他身后,那巨大的白色影子,缓缓转过头。
先是一拳将伏黑惠打到一边。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大天狗追了上去。
……
另一边。
虎杖与东堂葵的战场。
“砰!”
虎杖一拳砸在东堂的腹部,东堂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下,反手一记手刀劈在虎杖的肩膀上。
两人分开,各自退了两步。
“不错啊,我的挚友!”东堂大笑。
虎杖喘着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还差一点……我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
空气,变了。
虎杖最先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人极度不适的“气息”,从侧面靠近。
虎杖猛地转头。
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挚友?”东堂收起笑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虎杖皱眉,“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没错。
那个东西,就在他们面前。
只是,他们看不见。
滑头鬼站在距离两人不到五米的地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他的术式,操控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存在感”,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你看向它,你的大脑会自动把它归类为“背景的一部分”,自动忽略。
“宿傩的容器,还有那个奇怪的男人。”滑头鬼在心里嘀咕着,“不重要,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脖子。
“随便玩玩吧。”
一拳下去。
虎杖反应过来了,他反过来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拳直冲前方。
“——!”
但是,下一秒,他打空了。
虎杖的拳头从空气中穿过,而那个“本来应该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
“什么?!”
虎杖一时震惊,整个身体的重心因为这一拳的空而前倾。
下一秒——
“砰!”
一股巨力狠狠击中了他的腹部。
虎杖整个人弯成虾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踉跄后退,捂着肚子,满脸冷汗。
远处,东堂的眉头皱了起来。
“消失了?”
东堂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紧盯着滑头鬼的位置。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也失去了对方的视野。
“干扰感官吗?还是别的。”
东堂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虎杖抹了一把汗。
“冷静……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东堂刚刚教他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
虎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然后。
他猛地直起身,一拳朝着自己右侧的空处砸了过去!
“砰!”
“咕呃?!”
一声真实的、带着痛呼的闷响。
虎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滑头鬼的脸上。
滑头鬼踉跄后退,捂着脸,模糊的身影因为受击而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又迅速变得模糊。
“什么?!”滑头鬼震惊了,“你怎么……”
虎杖没有回答,只是咧嘴笑了:“找到了。”
不远处的东堂,眯起了眼睛。
“再来!”
虎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滑头鬼不敢再随意靠近了。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术式,在虎杖的感知边缘不断游走,时而从左侧骚扰,时而从后方偷袭。
但他发现,这个少年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锐了。
两人缠斗了十几个回合。
虎杖身上多了七八处伤,但滑头鬼也没能再像一开始那样,轻松地打中他要害。
“可恶……”滑头鬼咬牙,“宿傩的容器,比想象中难缠。”
他猛地后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新隐藏。
但虎杖已经抓住了机会。
他要打出那一拳。
虎杖深吸一口气。
黑色的、带着红色闪光的咒力,如同闪电一般缠绕在他的拳头上。
“咚——!!!!!!”
命中。
黑闪。
滑头鬼的身体,在那一击中,直接被粉碎了一半。
他的身体从胸腔往右,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碎片,下半身踉跄着向后倒退,发出凄厉的惨叫。
修复完身体。
滑头鬼在心里尖叫,“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本来就不善战斗!撤退!”
他立刻发动术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转身就“消失”了。
虎杖反应过来想追,但眼前的空气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啧!跑了?!”
虎杖咬牙,握紧拳头,四处张望。
下一秒。
“我的挚友!”
东堂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虎杖看去。
伴随着“啪”的一声。
原本东堂所在的位置,空气一阵扭曲,一个模糊的、正在拼命逃跑的身影,开始显现!
虎杖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
“黑闪——”
“咚!”
第二发黑闪,再一次狠狠砸在滑头鬼身上。
“啊啊啊啊——!”
滑头鬼的身体再次崩解,这一次,他连“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的想法都没有,拼命朝着远处逃窜。
东堂走到了虎杖身边。
他看着那个正在逃跑的模糊身影,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始讲解:
“听着,挚友,那个家伙的术式,不是‘隐形’或者什么。”
虎杖一边喘气一边听。
“是‘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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