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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所有人都懂了。
“哈哈哈哈!”
真人笑得前仰后合。
“妙啊!”
他拍着大腿。
“借刀杀人!加茂,你可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脑花笑了笑。
“那么。”八岐大蛇开口了。
洞穴里,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地点和时间呢。”
脑花抬起头。
“我提议——涩谷。”
真人感到疑惑,“为什么是涩谷?”
脑花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在听。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十月三十一日,是万圣节。”
“那一天,涩谷会聚集数十万普通人。”
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人多。”
“五条悟和禅院直信,都不能在那种地方放开手脚。”
他顿了顿。
“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范围一旦展开,会把周围所有普通人一起卷进去。”
“禅院直信的领域也一样。”
“他们两个,会有所顾忌。”
脑花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混乱。”
“万圣节当晚,涩谷的街道上全是化妆的人群、游行、喧闹、酒精。”
“那些人群,就是我们的盾牌。”
“在空旷的地方,我们没人打得过他们。”
“但在那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
大天狗开口了。
“有点道理。”
“那个白头发的小鬼,确实不可能在几十万普通人面前随便开领域。”
脑花低下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五条悟这个人,看着轻浮,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已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他不会拿几十万条人命去赌。”
“所以。”
脑花环视了一圈。
“在涩谷,他们两个的'最强手段',都会被自已封印。”
“而这,也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八岐大蛇沉默了很久。
洞穴里,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终于,八岐大蛇说话了。
“可以。”
他转向滑头鬼。
“滑头鬼。”
“在。”滑头鬼应了一声。
“这件事,交给你了。”
八岐大蛇说。
“在十月三十一日之前。”
“我要你拿到禅院直信的毛发。”
滑头鬼点了点头。
“明白。”
真人站起身,双手插进裤兜里,脸上挂着笑。
天维悬浮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藻前、大天狗、滑头鬼各自起身,往洞口走去。
镜子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脑花走在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摸了摸自已额头上那道缝合线。
——五条悟。
——禅院直信。
——夏油杰。
——宿傩。
这四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
……
……
这天,直信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正坐在高专走廊的栏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看天。
然后他“啊”了一声。
“糟了。”
旁边路过的伊地知洁高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摔了。
“直,直信先生?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
直信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他转过头。
“高专的忌库里,是不是还放着那玩意儿?”
“那、那玩意儿是指……?”
“咒胎九相图。”
伊地知的脸色变了。
“是、是的……确实在忌库里。”
他顿了顿,额头上冒出汗来。
“直信先生,您突然问这个,是……”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
直信伸了个懒腰。
“那东西放在忌库里也是落灰,我拿去用一下。”
“诶!?拿去用……直信先生,那可是特级咒物,动用需要校长和高层批准,还要走申报流程……”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直信摆摆手,往校长室的方向走。
半小时后。
直信手里拎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从忌库的方向走了出来。
咒胎九相图。
每一个,都是脑花在一百五十年前,用某个女人的子宫培育出来的、介于人类与咒灵之间的“孩子”。
而最重要的是。
直信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嘴角弯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是悠仁的兄弟啊。”
严格来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哦哦哦——!这就是九相图吗!?”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炸了过来。
直信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经多了一道白毛。
五条悟几乎是瞬移过来的。
他一把搂住直信的肩膀,脑袋凑到金属箱上方,眼睛瞪得溜圆,那副黑色眼罩都挡不住他眼睛里的光。
“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直信只是说:“这个啊,他们可是悠仁的哥哥们哦。”
“等等,你刚才说悠仁的兄弟?”五条悟也没怀疑,他早就知道直信有许多秘密。
“嗯。”
“真的假的!?”
“真的。”
“不过嘛,只先让其中一个受肉就够了。”
直信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锁扣。
“剩下的八个,先放着。”
箱盖打开。
九个密封容器露了出来。
直信伸出手,从里面拿出了其中一个——那是“胀相”。
他早就准备好了受肉用的身体,禅院家特别送过来的。
“那么……”
三秒后。
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一头冲天炸裂的双马尾,鼻梁处有一道横纹。
胀相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空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双手。
“我是……谁?”
“这是……哪?”
胀相,受肉完成。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瞬间锁定了站在他面前的直信,以及旁边那个白头发、戴眼罩的男人。
胀相的瞳孔收缩了。
他感觉到了。
那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咒力。
胀相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地上那个打开的箱子前面。
他双臂张开,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想对我的弟弟们做什么。”
“哦?”
五条悟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刚出来就能摆出这副架势,不愧是特级咒物啊。”
“喂,别吓他。”
直信抬起手,示意五条悟闭嘴。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那种懒散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
“别紧张。”他说。“我没打算动他们。”
胀相没有放松戒备。
“你们的气息。”他咬着牙。“强得不合理,你们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术师。”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直信挠了挠脸。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禅院直信,这家伙叫五条悟。我们两个,是咒术高专的老师。”
他顿了顿。
“至于你,还有你那八个兄弟。”
直信指了指地上那个打开的箱子。
“你们是'咒胎九相图',这些,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胀相沉默着,没有否认。
“而我今天把你放出来,是因为一件事。”直信说。“你们和一个人,有血缘关系。”
“血缘?”
“对。”直信点头。“你们还有一个弟弟。”
“……!”
胀相的身体猛地一震。
“弟弟?”
“嗯。”直信笑了笑。“他叫虎杖悠仁,现在,也是高专的学生。”
胀相愣住了。
他低下头。
他还有弟弟?
直信没有催促,只是非常简单地、把目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解释了大概五分钟。
胀相一直沉默着。
最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敌意,稍稍褪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迷茫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在哪。”
“跟我来。”
直信转过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带你去见他。”
虎杖悠仁正在训练场上做体能训练。
然后他看见远处走来了三个人。
“诶?”
虎杖停下脚步,擦了擦汗。
那个跟在两位老师身后的青年,是谁?
黑发,脸上的纹路,还有那种奇怪的氛围——
“悠仁——!”
五条悟远远地就挥起了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恭喜啊悠仁——!”
他喊道。
“你多了个哥哥哦!”
……
“哈?”
虎杖愣在了原地。
他眨了眨眼,看看五条悟,又看看直信,最后看看那个陌生的青年。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是独生子啊?哪来的哥哥?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
“不是那种哥哥。”
直信在旁边笑着解释。
“是血脉上的哥哥。”
“血脉?”
“嗯。”直信指了指旁边的胀相。
虎杖的嘴巴,慢慢地张大了。
他盯着胀相,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这位大哥……是我哥哥?”
胀相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上前,在距离虎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他抬起了手,开始感应了起来。
没一会,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还有某种近乎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他看着虎杖,缓缓地开口。
“没错。”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就是我的弟弟。”
“哈?”
虎杖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又抬头看了看胀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什么鬼?!”
他喊了出来。
“我怎么什么感应都没有啊!?”
“噗——”
直信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五条悟更是直接爆笑,笑得弯下了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悠仁你这反应太有趣了!”
“不是,老师!”
虎杖急了。
“这太突然了吧!我好好的一个独生子,突然跑出来一个哥哥,还说是我是他弟弟,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也太扯了吧!”
“哈哈,血脉感应这种东西,是胀相独有的。”
直信笑着走过来,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虎杖盯着胀相看了半天。
胀相也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十几秒。
最后,虎杖挠了挠头,带着一点疑惑。
“那、那个……”
“哥哥?”
胀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翻涌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非常郑重地、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悠仁。”
(虎杖后来跟钉崎野蔷薇描述这段经历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当时就是随口一喊,结果那大哥眼睛都红了,吓我一跳。但他好像……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当天下午。
直信带着胀相去办理了手续。
入住登记、咒力备案、以及作为“特级咒物受肉体”在高专的特殊居留许可。
夜蛾正道在办公室里,一边盖章一边叹气。
“又来一个……高专现在是收容所吗?”
“哈哈,别这么说嘛。”
直信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
“这可是悠仁的哥哥,自家人。”
“自家人……”夜蛾推了推墨镜。
至于剩下的八相,直信把那个金属箱,交到了胀相手里。
“这些,你自已保管。”
“我不打算让他们受肉。”
“至少目前不打算。”
胀相接过箱子,低头看着里面那八个静静躺着的容器。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直信,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询问。
“你不让他们出来?”
“嗯。”直信点头。
“他们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胀相沉默了。
几秒后,他非常郑重地、把那个箱子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明白了。”
“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们。”
“嗯。”直信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胀相的肩膀。
“那就交给你了,胀相。”
走廊外,夕阳西下。
五条悟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弯了。
“悠仁那小子……”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更热闹了。”
(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这章可能有点问题,有大大感觉不对可以说下,作者有时间会改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