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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
比赛开始了,但是毫无章法,进行得更是混乱不堪。
理子虽然个子小,但反应奇快,满场飞奔,灰原雄体力充沛,跳起来扣球的时候整个人都恨不得飞起来。
硝子站在原地几乎不怎么动,但球只要飞到她面前,她总能平稳地接到手。
真正的问题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两个人虽然做队友的时候很默契,但那是面对咒灵。
“那是我的球!”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朝球的落点冲去,肩膀撞在一起,球“啪”地掉在两人之间的沙地上。
“你们在干嘛啊!接球啊。”理子在后面气得跺脚。
“他撞我!”五条悟指着夏油杰。
“是你跑到了我的区域。”夏油杰说。
“整个沙滩都是我的区域!”
“你这叫越位。”
“沙滩排球哪有越位!?”
直信隔着网捏了捏鼻梁,感觉头已经开始痛了,“好了……你们再这样,裁判要判你们丢分了。”
七海举着手机,一脸严肃地点头:“五条前辈,夏油前辈,这一球因为内讧失误,判对方得分。”
“这也行!?”五条悟哀嚎。
“黑哨!”夏油杰说。
“我不是黑哨,我是依据规则……”七海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认真得可爱。
比赛重新开始,但状况依旧不断。
球飞过来,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合十,以一个夸张到不必要的姿势把球垫了起来。
球高高飞起,旋转着朝理子的方向落去。
“理子!扣它!”五条悟大喊。
理子后退两步,起跳,挥臂,动作十分流利。
但球没扣中,她的手掌擦着球面而过,球变了方向,软绵绵地飞过网去。
灰原雄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大喊一声:“看我的——”
球被重重扣回对方场地。
“灰原!漂亮!”直信笑了。
“嘿嘿!”灰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另一边,夏油杰把球捡起来,走到五条悟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五条悟先是一脸不情愿,然后夏油杰又补了一句,他眼睛一亮,猛点头。
两个人的表情从那一刻开始变了。
默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条悟在后场接球,长臂一伸,把原本要落地的球救了起来。
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网前。
夏油杰同时起跳,手掌精准地击打在球心。
球如流星般砸向对面。
灰原和直信同时扑了过去。
“砰——”
球落在沙地上,弹起一小片沙尘。
“好耶!”五条悟转身和夏油杰击了个掌,笑得像赢了世界冠军。
“你们这组合真恶心。”硝子平静地说。
之后五条悟这组又赢了好几次。
但,比赛最终以平局收场——因为直信发威了,毕竟在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现场除了甚尔,身体素质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
……
大人们在打排球的时候,孩子们也没闲着。
起初只是美美子蹲在沙滩上,用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
菜菜子跑过来,把手里捡到的几枚贝壳往沙地上一倒,说:“我们盖个东西吧。”
“盖什么?”津美纪凑了过来,怀里还兜着一把刚捡的小石子。
“城堡。”菜菜子抬起头,语气笃定。
美美子也表示赞同:“好。”
惠被津美纪拉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道谁给他的饼干。
他看看沙地,又看看三个女孩,没说话,但乖乖地蹲了下来。
真希和真依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追着浪花玩。
两人追着追着,发现这边的动静,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真依歪着头问。
“堆沙堡。”美美子说。
“我们也要玩!”真依立刻说。
真希说道:“堆沙堡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堆成什么样。”
于是,这支“沙堡建筑队”就算成立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成了总指挥和施工主力。
惠和津美纪是听话的施工人员。
至于真希和真依,则在一旁“观摩学习”。
然而观摩了不到两分钟,真希就忍不住了。
“你们这水加得太少了,沙根本粘不起来!”她一把夺过惠的小水桶,指着里面少得可怜的水。
“这样堆出来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那你去打水啊。”菜菜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真希的表情明显是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抓着水桶,在原地憋了几秒,最后“哼”了一声,转身朝海边跑去。
“等等我!”真依跟着跑了过去。
两个小姑娘踩着浪花跑回来,水桶里装了满满一桶海水,路上洒出来一半,把两人的衣服全打湿了,但谁也没在意。
“给。”真希把桶“咚”地放在沙地上,故作淡定地说,“够了吧?”
“嗯,够了。”美美子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真希别过脸去:“不用,我只是不想看你们堆得太烂。”
美美子没说话,眼角却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孩子分工合作。
菜菜子是主要的“挖沙工”。
她蹲在沙地上,双手并用,像小狗刨沙一样飞快地挖,沙子四处飞溅。
美美子被扬了一脸,眯起眼,语气平静:“菜菜子,你往那边挖。”
“可是这边的沙更软呀!”菜菜子头也不回。
“你的沙都扬到我脸上了。”美美子说。
菜菜子回过头,看到美美子头发上、脸上全是沙粒,先是一愣,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惠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蹲在美美子身后,安安静静地堆着沙。
他的动作很慢,但极认真,先抓一把湿沙,再用手掌慢慢压实,一层一层地往上摞。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混着细沙粘在脸上,他也不擦,只是偶尔用沾满沙子的手背蹭一下。
“惠,你堆得好认真啊。”津美纪蹲到他旁边,轻声说。
“嗯。”惠应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他手下那面沙墙,“要砌得实一点,才不会塌。”
“谁教你的?”津美纪问。
“爸爸有时候会带我去河边,不过他不堆沙堡,他钓鱼。”惠说着话,语气却很平静。
津美纪笑了:“那下次我们和爸爸一起去堆沙堡吧。”
惠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他很懒的。”
真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沙堡的另一侧。
她背着手,像个小监工一样绕着沙堡走了两圈,然后站定,缓缓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承蒙真希大人认可。”菜菜子故作夸张地鞠了一躬。
真希没听出那是玩笑,反而严肃地点了点头:“继续努力。”
菜菜子憋着笑,连手里的沙子都忘了放。
惠还在砌他的那面墙。
经过几次坍塌和修补,沙堡的底终于稳住了。
城墙歪歪扭扭的,但已经有了城堡的雏形。
菜菜子过来挖了一条环绕城堡的沟,美美子往沟里倒了水,说这是“护城河”。
津美纪则负责把贝壳和石子一颗颗嵌进墙里,像给城堡镶上了一圈宝石。
“塔。”惠突然说。
“什么?”津美纪没听清。
“还差一个塔。”惠抬起头,看向城堡的最高处。
那里现在只有一个歪歪的沙包,看起来完全不像塔。
美美子看了看那坨沙包,又看了看惠:“你会堆塔吗?”
惠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我来。”美美子说。
她蹲到沙堡前,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
她先把更多湿沙堆到那个沙包上,然后用手指小心地削出塔身的形状。
她做得很慢,也很稳,指尖在沙壁上轻轻一抹,多余的沙就簌簌地落下来。
菜菜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坐在旁边看。
津美纪也屏住了呼吸。
惠一瞬不瞬地盯着美美子的手,眼睛里映着那根慢慢成形的沙塔。
最后,美美子在塔顶插了一片细长的贝壳,当作旗帜。
“好了。”她收回手,长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围了过来,盯着那座歪歪扭扭、却完整无缺的沙堡。
它确实说不上漂亮,城墙东倒西歪,护城河的水正在缓缓渗进沙子里,塔尖的贝壳在风里晃,像随时会掉下来。
但它已经拥有了一个城堡所需的一切。
“好厉害……”津美纪轻声感叹。
“嗯嗯,美美子好厉害。”菜菜子连连点头,眼睛也亮晶晶的。
“没什么啦。”美美子笑笑,最后看了一眼沙堡,转身朝直信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飞快,小脸通红,一头扎到直信身边,也顾不得他正在和直哉说话,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直信哥哥,来看我们的城堡!”
直信蹲下来,用指尖擦了擦她脸上的沙粒:“好啊,在哪里?”
“这边!”
美美子拉着他的手就往沙堡那边走。
菜菜子也跑了过来,拽住了夏油杰。
五条悟也凑热闹,一起跑了过来。
其余的孩子跟在后头,叽叽喳喳,像一队凯旋的士兵。
于是三个大人被一群孩子簇拥着,来到了那座“小海城堡”前。
“怎么样?”菜菜子仰起脸,满眼期待。
夏油杰认真端详片刻,点头道:“像那么回事。”
他弯下腰,指了指塔尖,“这个设计不错,采光好。”
“夏油大人你在说什么啊。”菜菜子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