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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汉斯先生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莫非有什么解决硝石的办法?”
“何止是办法!”
汉斯激动地猛一拍桌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船长!您这道讲究卫生防疫的命令,无意间替咱们维梅拉庄园攒下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体硝石矿山’啊!”
我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旁边的阿尔加迪斯也反应了过来,清秀的脸庞上骤然浮现出一抹豁然开朗的惊喜!
而在场的贡萨洛、铁礼列和格尔哈特等人则彻底懵了,完全想不通臭气熏天的“茅厕”跟价值连城的“硝石”怎么能扯上关系。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注视下,汉斯转身指向窗外后山的方向:
“铁礼列先生,你们只知去市场买现成的白硝,却忘了在古老的炼金术与矿物学里,硝石究竟是怎么从土地里‘长’出来的!”
“你们算算看!如今庄园算上即将入驻的五百名学员与流民家眷,足有一千多口活人,再加上庄园马厩里养着的那几十匹高头大马……”
汉斯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用力比划着:
“这一千多号人和牲畜每天排泄出的海量粪尿,在炼金术士眼里,全是富含‘硝精(氮素)’的无上宝藏!”
“只要全部收集起来,集中拉到庄园后山背风向阳、排水良好的缓坡空地上,与腐殖黑土、杂草、熟石灰及草木灰按比例层层混合,就能堆砌出透气的‘人工硝池’!”
阿尔加迪斯立刻上前一步,用清亮严谨的嗓音将这套军工秘术补全:
“没错!根据我曾翻阅过的阿拉伯炼金手稿记载,这种混合了熟石灰与粪尿的黑土堆,只要搭起草棚遮住雨水、保持阴凉通风并定期浇泼尿液,腐熟发酵两到三个月,土堆表面就会源源不断地析出一层厚厚的白色结晶霜!”
“届时,让人用刮刀将那些白霜刮下来,放进大铁锅里加水熬煮,过滤掉泥沙后,再往滚烫的卤水里兑入浓稠的草木灰水进行置换提纯!”
“滤掉沉淀的白垩泥,等清亮的卤水冷却之后,锅底析出的透明长柱状结晶——就是纯度极高的优质硝石!”
人畜粪尿加熟石灰和草木灰,居然能直接熬出硝石?!
汉斯与阿尔加迪斯这番堪称“点粪成金”的硬核科普,震得一众糙汉子目瞪口呆。
“上、上帝啊……”
铁礼列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喃喃道,
“原来我每次开炮听到的雷鸣……居然是从茅坑里熬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直坐在长桌尾端,似懂非懂的埃米利奥突然举起胖手,瓮声瓮气地插话:
“等、等一下!汉斯先生,那些复杂的词儿我听不懂,我就问一句——你的意思是,只要咱们庄园里的粪便够多、够肥,咱们就有造不完的火药?”
汉斯被这胖子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道:
“理论上确实如此。而且根据古籍记载,吃精料越多的牲畜,排泄出的粪尿里蕴含的‘硝气’就越浓烈,堆进硝池里产硝的速度和纯度也会成倍提升!”
听到这话,这尊肉山“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奋地冲我大喊道:
“那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啊,船长!咱们根本不缺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