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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是他,在这间御书房论功行赏时,处处给我上眼药、使绊子,企图用官僚的规则封死我的晋升之路!
可现在呢?
我不仅毫发无损地从危机四伏的北欧破冰归来,手里捏着足以改写欧洲格局的底牌,并且摇身一变成了路易斯亲王派系里的新贵红人!
在安东尼奥的眼里,我这头曾经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甚至随意牺牲的炮灰小狼崽子,现在不仅彻底倒向了亲王派系,并且长出了足以威胁到他地位的锋利獠牙。
这位掌控着枢密院的老狐狸,已经从我身上,隐隐嗅到了致命的政治压迫感。
然而,与安东尼奥的忌惮与敌意截然不同。
坐在宽大御案后阴影里的若昂三世,这位常年笼罩在忧郁、焦虑和西班牙恐惧阴影下的“虔诚者”,在看到我平安归来后,那张向来布满阴霾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科雷亚男爵,你终于回来了。”
若昂三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难得轻松。
我立刻快步走上前,单膝重重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隆重、最标准的贵族觐见大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臣,费雷德·科雷亚,参见陛下!愿上帝的荣光永远照耀您与葡萄牙王国!”
“起来吧。”
若昂三世抬了抬手,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科雷亚男爵,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和安东尼奥聊起你,聊起你让费尔南德斯传回来的密信中,提到的那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北欧破局之法。”
说着,若昂三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瞬间心领神会。
这位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忌惮,丝滑地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面孔。
“没错!科雷亚男爵,你平安归来是王国的幸事。但是,根据你送回来的密信,我们枢密院连夜进行了缜密的推演与研究。”
“枢密院的结论是……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生生挖出来,强行搬到伦敦跟英格兰人结盟?这简直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个异想天开的灾难级计划!”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最现实的阻力: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网太庞大了!这等于直接在查理五世的心脏上捅刀子,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极大概率会以此为借口,进行直接的军事干预!”
“更何况,这种世纪工程极难落地!如果真要强行去做,光是伦敦港的基建、仓储和航线重构,没个十年的时间、填进去几百万金币,绝对办不到!”
听到这番充满官僚作风与阻挠意味的话,还没等我开口,站在一旁的路易斯亲王就已经冷笑着站了出来。
“安东尼奥,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你所惧怕的这些困难和阻力,恰恰正是费雷德整个连环计划中,最精妙、也最致命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