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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握惯了火枪与分规的有力大手,与我重重地握在一起:
“科雷亚男爵!该说久仰的是我才对!”
若昂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终于找到同类般的奇异光芒,他毫不避讳地说道:
“我那位远在安特卫普的叔叔——费尔南德斯·卡斯特罗伯爵,前些日子给我写了一封长信。”
“你敢相信吗?在那封信里,除了开头简单介绍了一下北海的局势之外,剩下的篇幅,几乎全都在赞美你!”
若昂摇着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我那位叔叔可是个眼高于顶的倔老头!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年轻人给出过如此之高的评价!他在信里说,你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时代的未来!”
“卡斯特罗伯爵谬赞了,那不过是在酒桌上的一些狂言罢了,当不得真。”
我微微低头,谦虚地笑了笑,试图把这个过高的评价给圆过去。
心里却在暗骂,这老狐狸,怎么把我俩酒桌上的忽悠全写进信里了!
“不,科雷亚男爵,您太谦虚了,也太低估我叔叔的眼光了。”
若昂却认真地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一颗让整个书房都震了一震的重磅炸弹:
“我叔叔在信里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对于遥远东方的了解,以及对于全球航海、洋流气象和海洋战略的宏观认知,已经超越了全欧洲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位大师!他甚至断言……”
若昂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连我的老师佩德罗·努内斯(PedroNunes)阁下,在航海战略的前瞻性与全球视野上,都未必有你那么深远!”
听到这句话,原本站在一旁正笑吟吟看着我们寒暄的路易斯亲王,猛地挑了一下眉毛,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作为葡萄牙的亲王,他特么太清楚若昂口中这句话,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分量了!
佩德罗·努内斯是谁?
那可是葡萄牙当今的皇家首席天文学家、首席领航理论家、科英布拉大学的数学巨擘!代表着这个时代全欧洲航海理论的最高权威!
他不仅是游标卡尺前身的发明者,更是若昂·德·卡斯特罗正在疯狂追随学习数学、天文学和制图学的授业恩师!
路易斯亲王显然没有想到,远在安特卫普的费尔南德斯,对我这只刚刚展翅的“猎鹰”,评价竟然高到了这种足以“渎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