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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航海死局?”
费尔南德斯放下咖啡杯,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依你的航海能力,这片海域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航海问题?”
“是大自然,以及……法兰西那群恶狼。”
我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从北海到伊比利亚半岛的航线,沉声解释道:
“如果在春季,我们尚且可以在比斯开湾的深海区找到‘风暴走廊’借风南下。但是现在,已经是盛夏了!”
“比斯开湾的深海区,就像是一口被盖死的蒸锅,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绝对静风期’!”
“走深海,我的帆船会失去全部动力,被活活困死在海上。所以,我别无选择,必须贴着法兰西的近岸航线往南走。”
我看着费尔南德斯那双精明的眼睛,苦笑了一声:
“但您比我更清楚,现在的法兰西西海岸是个什么鬼样子!那里简直就是法王弗朗索瓦一世豢养的‘皇家海盗’和私掠舰队的专属狩猎场!”
“单凭我那一艘孤零零的中型卡拉维尔的‘猎鹰号’,如果一头扎进南特或波尔多附近的复杂水域,陷入那种群狼绞杀的近海战,我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我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向他抚胸行了一礼:
“因此,我恳请您!从‘佛兰德斯商馆’借调几艘火力强悍的皇家战舰,护送我安全穿过比斯开湾,返回里斯本复命!”
“这不仅是为了我个人的安全,更是为了确保这几份足以重塑欧洲格局的盟约,能安然无恙地送到国王陛下的御案上!”
听到我这番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凝重的求援。
费尔南德斯先是愣了一下,那双灰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后,这位掌管着北欧财富密码、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国重臣,竟然仰起头,毫无风度地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费雷德啊费雷德!”
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打趣道:
“看你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找我借兵,杀回波罗的海去帮着谁打仗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
我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开口询问,费尔南德斯却极其豪迈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我:
“费雷德,我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简直好得让上帝都嫉妒!”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调度名册,在我面前晃了晃:
“明天清晨!恰好有一支我们在安特卫普筹备了整整半年、满载着今年上半年整个北欧贸易回款的金银和北欧紧俏物资的‘皇家船队’,要拔锚启航,返回里斯本!”
“这支船队,可是由整整十艘盖伦战舰组成的护航主力!借给法兰西那些私掠海盗一百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靠近我们的船队。”
“明天,你的‘猎鹰号’直接编入大舰队的序列,跟着‘皇家船队’一起返回里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