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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战的维度上,这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拿着石块和骨棒,妄图对西班牙火枪方阵发起冲锋!
“锵——!”
我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拔出腰间的簧轮枪,枪口直指苍穹。
“全船听令!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水手们瞬间扔下手里的木杆,拔出武器,甲板上充斥着肃杀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上指挥台去发号施令。
我从容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桅下方阴影里的格尔哈特·阿迪肯。
早在汉堡出发时,我曾当着全船人的下令:在非战斗的航行状态下,航海长弗利奥拥有绝对的航线调度权。
可一旦遭遇敌袭,进入交战状态,全船的最高指挥权,将瞬间移交给军事指挥官格尔哈特。
这道规矩,甲板上的每一个水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在茫茫大海上,规矩是一回事,人性又是另一回事。
当真正面临生死一线的时刻,当几十条人命的重担真真切切地压下来时,放眼整个大航海时代,很少有哪位大权在握的船长,敢于在敌袭的第一秒钟,将自己和全船的生杀大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刚刚登船不久的人。
但我敢!
我盯着他那双犹如雄狮般缓缓苏醒的眼睛,放权放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格尔哈特阁下!敌袭已至,和平的航行结束了!”
“从现在起,全船的最高指挥权,归你!”
轰——!
听到这句毫不犹豫的放权宣告,格尔哈特·阿迪肯那具隐藏在驯鹿皮大衣下的魁梧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四年了!
整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自从在黑尔戈兰湾被背叛、愤而折断指挥刀的那一天起,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充满尿骚味的酒馆里,和那些发酸的麦酒相伴到老。
他以为自己血管里流淌的铁血与硝烟,早就被那群商人的铜臭味给彻底冻结了。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
在这片冰冷的极地海域,这位年轻的葡萄牙船长,竟然真的毫不迟疑地兑现了那句诺言,将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毫无保留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遵命!船长!”
格尔哈特猛地挺直了脊背!
那一瞬间,这位曾经在酒馆里颓废、麻木的老将,身上那股腐朽的败犬气息被彻底撕裂、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沉睡的远古火山轰然爆发般的统帅威压!
那个曾经让整个北海和波罗的海海盗闻风丧胆的“海军天神”,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