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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特里亚纳区的香皂和马特奥酒庄的红酒,稍后就会有专门的车队送到船舷边。”
我盯着他们两个,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装载指令:
“这批货到了之后,全部塞进底舱最底层,特别是那批高密度的卡斯蒂利亚白皂和成桶的葡萄酒,它们的分量最沉!”
“你俩亲自去底舱丈量空间,你们要按照最稳的配重比例,把它们一层一层地码放在龙骨的正上方!”
“我要你们把整艘‘猎鹰号’的重心,牢牢地钉死在水面之下,明白吗?!这事关我们在比斯开湾的生死,你们必须亲自盯着,货一到齐,立刻封舱!
“明白!船长!”
“明白!船长!”
杰拿斯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与铁礼列异口同声地爆出一声干练的嘶吼。
随即,两人转身带着人点齐推车,犹如一阵风般向码头仓库冲去。
随着指令的下达,整艘船彻底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成箱的香皂、沉重的橡木桶装红酒,以及杰拿斯他们提回来的火腿和橄榄油,如同百川汇海般全部集结在了“猎鹰号”的码头旁。
杰拿斯亲自举着风灯,与铁礼列一起钻进了昏暗的底舱,手持羊皮卷尺,精准地丈量着每一寸空间。
贡萨洛则赤裸着上身,带领着肌肉贲张的水手们,喊着粗犷的号子,将这些沉重的物资一件接一件地吊装入舱深处。
看着眼前这支完全由我一手打造、正在飞速蜕变的团队。
我静静地站在船舷边,感受着瓜达尔基维尔河上渐渐强劲起来的风,以及脚下因满载而越发沉稳的吃水线,血液里的某种东西开始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
待到最后一寸舱盖被死死钉上封条,装运工作彻底宣告完成。
我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了“猎鹰号”艉楼的指挥台。
迎着狂野的江风,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那把簧轮枪。
枪口直指头顶那片澄澈的蔚蓝苍穹,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气,爆发出了一声震彻整个阿雷纳尔码头的怒吼:
“升帆——!启航——!”
“目标——北海,安特卫普!”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整艘“猎鹰号”瞬间从沉睡中彻底暴起!
“起锚!起锚!”
水手们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狂吼,沉重的生铁船锚在刺耳的锁链摩擦声中,破水而出!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
巨大的洁白亚麻布帆在强劲的南风中猛然鼓胀开来,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鸟振翅般的震耳轰鸣!
原本静止的修长船身在风力的灌注下猛地向下微微一沉。
下一秒,这艘满载着财富与野心的战舰,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粗暴地劈开了瓜达尔基维尔河浑浊的波涛。
向着大航海时代的“世界贸易女王”——北海的第一站,安特卫普,轰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