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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王者的博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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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尔古特,我早就告诉过你,这小子不仅懂得看风向,更懂得看透人心。”

“他在伊斯坦布尔能活着出来,靠的可不是运气。”

而此时,海雷丁止住了笑声。

他猛地伸出手,“铮”的一声,拔出了那把一直斜插在海图桌上的那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他在手里挽了一个极其漂亮、致命的刀花。

寒光一闪,冰冷的杀气再次溢出!

我浑身的汗毛再次倒竖!

什么情况?

希南赢了钱,还要用我的血来庆祝一下?!

谁知,海雷丁竟然将刀锋一转,将那柄象征着权力的刀柄递向了我。

他眼中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

“精彩!费雷德!你的分析,简直像亲眼看着我写下剧本一样,分毫不差!”

“现在的帝国海军简直就是个笑话!让一个只会骑马的陆军蠢货去指挥战舰,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丹以为大海和陆地一样,只要人多就能填平?哼!”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酷:

“奥斯曼帝国需要这样一场惨败!”

“只有当那上百艘战舰变成海底的烂木头,只有当伊斯坦布尔的海风里都飘着血腥味的时候,苏丹才会明白——”

“没有我巴巴罗萨,奥斯曼帝国的战旗,就永远插不进地中海的中心!”

“为了我一统地中海的终极霸业,艾哈迈德那个蠢货必须死,这支舰队必须覆灭!”

说到这里,他看向我的目光变得炽热:

“你说的没错!那个‘万事俱备’,那个‘佳音’,就是我为艾哈迈德亲手谱写的葬礼进行曲。”

“而你,费雷德,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懂这首曲子的人。”

海雷丁的这番话,如同一锤定音,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推向了一个诡异的高潮。

他毫无保留地承认了。

这位北非的海盗王,展现出的这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狠辣与决绝,让我感到脊背发凉。

但同时,我的内心深处竟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敬佩。

这就是真正的乱世枭雄!

为了通向最终胜利的铁座,任何挡在路上的东西,无论是敌人还是同僚,都可以成为随时献祭的筹码。

海雷丁将匕首插回刀鞘,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他将身体舒服地向后靠去,整个人的姿态放松了许多,褪去了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刚刚打磨出光泽的稀世珍宝:

“费雷德,既然你听懂了我这首‘送葬曲’,那么……你应该也听懂了你们那位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弹奏的‘曲调’了吧?”

他这话问得极有深意。

如果说海雷丁是在借刀杀人,那么若昂三世在这个局里扮演的角色,同样肮脏且不光彩。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对那位君主的失望与洞悉:

“若昂三世陛下?呵……”

“如果只是送一封无关紧要的信,需要特意派一个贵族去吗?甚至还大方地给了金币让我造一条新船?”

“我们这位陛下,他对于自己王冠的在意程度,远胜于其他一切。”

我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那个遥远的印度半岛上:

“他真的会在乎那几百个困在第乌的底层士兵死活?”

“在他眼里,士兵的命是消耗品,只有他的王冠才是不容他人染指的非卖品!”

“这一切虚伪的外交辞令都是幌子!他真正的想法,是为了他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现在的葡萄牙太富庶了,几乎垄断了东方的香料贸易,就像一块放在饿狼嘴边的肥肉。”

“他每天都在恐惧,怕那位强大的妹夫,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会以统御伊比利亚的名义一口吞下他。”

我继续说道,声音在安静的战情室里回荡:

“所以,他需要安全感!他必须用利益来制造地中海的混乱,以满足他的安全感!”

“只要东地中海闹得越大,只要奥斯曼和神圣同盟打得越凶,查理五世的大军就会被死死钉在匈牙利和地中海,根本无暇西顾去垂涎里斯本的财富!。”

“若昂三世是用奥斯曼人的战火,来筑他里斯本的安全墙。”

“为了这个目的,牺牲几百个水手,甚至牺牲我这个落魄贵族,对他来说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只要能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拖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