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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去掉了黑市中间商的盘剥,只要我把这批成本一万金币出头的军火运到北非,那就是实打实三到四倍的惊人利润!
这回报率已经足以秒杀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常规商品了!
虽说跟香料那种“论克卖黄金、一船香料换一座城堡”的疯狂暴利比起来还差了点意思,但也绝对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山。
这,才是大航海时代军火贸易真正的“暴利”面目!
“这个价格很公道。”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填上数字,签字,推过去。
“感谢阁下的慷慨,后天上午,我会亲自带车队来提货。”
“我会在工坊恭候您的大驾,愿您一切顺利。”
…………
走出皇家工坊那沉重的大门。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硫磺味和煤烟味。
但此刻,这股代表着杀戮的火药味,闻在我的鼻子里,却显得格外令人感到踏实和安心。
里斯本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抱歉,费雷德。”
弗利奥停下脚步,一脸愧色:
“当初在热那亚……是我没把好关,我对黑市军火行情的了解太少了,竟然让你白白损失了那么多钱,被那个混蛋当肥羊宰了……”
看着这位陷入深深自责的老航海家,我转过身,浑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弗利奥先生,别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全知全能的神,您在航海和贸易上的见识,抵得上一百个军火贩子。”
我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试图驱散他的愧疚,
“更何况,我们该庆幸才对!不过花了点小钱交了笔学费,但是却帮我们搞清楚了‘黑市军火’的行情,我觉得,这笔买卖不仅不亏,简直太值了!”
“因为从今天起,在这片波涛汹涌的蓝色大洋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中间商,有资格赚我们的差价了。”
听到我这番极具气魄的话语,弗利奥紧绷的老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我转头看向贡萨洛和弗利奥,收起笑容,正色下达了最后的动员令:
“贡萨洛,后天一早,你们带着所有水手,租好货运马车,在皇家工坊门口等我。”
“我们要把这批‘牙齿’,一颗不剩地搬回我们的‘猎鹰号’!”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生活仿佛被强行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何塞指挥仆人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并开始细致地准备着我出远门所需的衣物和私人物品。
第二天下午,我在宅邸里的最后一堂奥斯曼语课,也正式画上了句号。
穆拉德先生合上书本,眼神中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惊叹与不舍地看着我。
“费雷德先生,您的语言天赋令人惊叹。短短几周,您的口音已经很像伊斯坦布尔佩拉区的商人了。”
我笑了笑,谦逊地点了点头,用极其纯正、甚至带着几分土耳其羊肉味的奥斯曼语回敬道: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睿智的老师。”
随即,我从抽屉里拿出了整整六枚足色的达克特金币,郑重地递到了他的手上,以感谢他这段时间毫无保留的悉心教导。
这是我们最初约定报酬的三倍。
“真主在上!费雷德先生!您……您实在太慷慨了!”
穆拉德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将金币收好。
随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真诚地说道:
“费雷德先生,虽然不知道您去遥远的奥斯曼具体要做什么生意。但作为您的老师,请允许我送您一句奥斯曼的古老谚语——”
穆拉德那双深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
“亲吻你不能砍下的手,直到……你能够砍下它为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心中猛地一凛!
这句带着浓重血腥味与隐忍色彩的谚语,简直就是奥斯曼帝国官场和商场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它在提醒我,在那个权力至上的异教徒国度,低头与蛰伏,是为了最终的致命一击。
“受教了!”
我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
“穆拉德先生,您的这句忠告,我会铭记在心。如果未来您的生活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下一次出海远航,我的船队也许会需要一位像您这样博学的通事。”
穆拉德眼睛一亮,抚胸行礼:
“那是我的无上荣幸!愿真主庇佑您的航程!”
我与他郑重道别,将他这位不可多得的语言人才也纳入了未来的人才储备库。
随着穆拉德离去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一块拼图——语言,也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