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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是科雷亚男爵您的份上,给您一个诚意价——1500金币。”
我身后的贡萨洛倒吸一口凉气。
1500金币!这笔巨款足以再买下小半艘卡拉维尔帆船了!就为了买这么一块还没打磨的破石头?!
我却面不改色,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圣乔治银行的支票簿,签上名字,拍在柜台上。
西芒老板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支票,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极其灿烂的菊花:
“科雷亚爵士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真是爽快!这就为您装盒……”
“不用盒子。”
我冷冷的打断他,
“找个看起来普通点、但内衬足够柔软的丝绒袋子装起来就行,越不显眼越好。”
西芒虽然满脸不解,但对待这种“送财童子”自然是言听计从。
他找来一个柔软厚实的深蓝色丝绒布袋,小心地将红宝石放入其中。
走出店铺,我摸了摸内兜里那颗硬邦邦的石头。
这不仅仅是宝石,这用来撬开帝国武器库的万能钥匙。
……
怀揣着这颗价值连城的“敲门砖”,我们径直走向了里斯本的禁区——皇家工坊!
皇家工坊坐落在一片被高耸围墙和壕沟圈起来的相对独立区域。
它距离造船厂、码头和新街都不远,地理位置堪称扼守要害的帝国核心。
如果说造船厂是冒险家孕育财富的摇篮,那么这里就是帝国的兵器库,是支撑起葡萄牙海上霸权的脊梁。
还没走近,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和焦炭味。
高墙内,传出了与在热那亚工厂区相似的喧嚣——
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铁锤敲击声、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以及间歇响起的、沉闷的火器测试声。
工坊入口处,两名身穿半身板甲、手持长戟的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立刻退避!”
我上前一步,用一种贵族特有的傲慢且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是费雷德·科雷亚男爵,前来拜访工坊主事——若热·德·洛博男爵。”
听到这个头衔,那名卫兵显然听说过这个最近在里斯本风头正劲的名字。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了声“请稍候”,便转身跑进厚重的大门内通报。
没过多久,一名仆人快步跑来,语气恭敬了些:
“科雷亚男爵,洛博男爵有请,请随我来。”
跟随着引路的仆人,穿过一道沉重的铁栅门,我们终于踏入了这座王国武力的心脏。
眼前的景象,比我在脑海中想象的,还要宏大、还要充满那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力量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测试场地,几乎快有两三个足球场拼在一起那般广阔。
场地上硝烟弥漫,林立着数百个披着残破旧铁甲的稻草人靶子,仿佛一支沉默而凄惨的败军。
“预备——放!”
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一排试枪的火绳枪手齐射。
“砰砰砰——!!!”
伴随着刺鼻的刺白色浓烟如幕布般爆开,一连串犹如过年放鞭炮般密集、震耳欲聋的脆响平地炸裂!
前排几十米外的几个铁甲靶子,瞬间被打得木屑和生锈的铁片满天横飞!
“轰——!!”
紧接着,还没等耳朵从枪声中缓过劲来。
远处的火炮测试区,突然发出了一声连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的恐怖怒吼!
一门刚出厂的小口径青铜长管‘寇非林’炮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火舌。
几百码外,一颗实心铁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砸中土坡,掀起漫天黄土与碎石,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这毁天灭地的动静,让贡萨洛这种老海狼,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直了眼。
穿过硝烟弥漫的测试场,我们来到了如同巨兽巢穴般的主铸造车间。
巨大的穹顶下,数百个温度极高的炼钢火炉,正在如怪兽的肺部一般,日夜不息地疯狂燃烧着。
空气中混合着焦炭、刺鼻的熔融金属,以及上千个男人汗水被瞬间蒸发后的极其浓烈的荷尔蒙气味!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甚至隔着十几米远,都感觉那恐怖的高温几乎要将人的眉毛和头发瞬间烤焦!
无数个赤裸着上身的工匠们汗流浃背,肌肉在火光下闪着油光。
他们正喊着号子,将金红色的铜水浇筑进一个个巨大的耐火泥模中。
那里,正在孕育着未来将被架设在战舰甲板上,用来轰碎敌船的重型加农炮。
而在整个工坊被重兵把守的最深处。
一道厚重得有些夸张、完全用巨大花岗岩砌成的防火石墙,硬生生地切断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那道花岗岩石墙的另一侧,用极其醒目的红漆,涂画着代表着“极度危险、严禁烟火”的警告符号。
毫无疑问,那里,才是整个葡萄牙帝国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之一——皇家火药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