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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热·德·洛博男爵,路易斯亲王的忠犬,极度贪婪,又极度虚荣。”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他爱金币,但他更爱那些能把他衬托得像位真正‘大贵族’的玩意儿。”
“他出身不高,一直被里斯本那些老牌贵族瞧不起。所以,要打动他就要投其所好……”
她抛来一个精准的暗示,
“一颗上等的、未经雕琢的红宝石原石,会比一袋叮当作响的金币,更能敲开他的保险箱。”
“记住,跟他打交道,一定要让他感觉是他在施舍你,他最恨别人挑战他那可怜又可笑的权威。”
我眼中精光大盛。
字字珠玑,精准致命。
我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在路易斯亲王书房里,那个做镇纸的巨大红宝石。
原来如此!这条忠犬是在拙劣地模仿他的主子!
“这些情报,足够珍贵,非常感谢!”
我郑重地向她颔首致谢。
莱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迷人笑容:
“那么,关于伊斯坦布尔的‘风景图’,给我一点时间。一周后,还是这里,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一言为定。”
我干脆地应下。
事情谈妥,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令人窒息又“社死”的酒窖多待。
这个女人,漂亮、聪明、危险,在她面前,我总有一种没穿衣服的错觉。
我几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转身离开。
将那混合着酒香、尘埃与她身上独特危险芬芳的空气,狠狠甩在身后。
直到走出咸风巷,重新感受到主街上相对“正常”的空气,我才劫后余生般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刚才在暗处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的松弛。
但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深褐色眼睛,却仍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
回到科雷亚老宅,我把自己关进书房,继续对着海图推演。
看着那些由复杂字母拼写的奥斯曼港口名字,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一个致命的漏洞——语言!
我这前身虽然受过精英教育,精通罗曼语系的各种语言,但特么的对奥斯曼语和阿拉伯语,完全只是一知半解的皮毛!
到了奥斯曼的核心区,如果听不懂那些官员的暗语,看不懂港口的告示,我就是个又聋又瞎的靶子!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多掌握一点语言,就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真正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塞巴斯蒂安!”
我推开门,大声喊道。
“先生?”
“立刻去码头或者商会,帮我找一个精通奥斯曼语的人!”
我语速飞快,
“最好是有经验的学者,或者常年跑东方的老手,我要紧急恶补语言,越快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办。”
塞巴斯蒂安的执行力高得令人发指。
不到下午,他带回来一个身穿阿拉伯长袍的中年人。
那人头缠布巾,面容温和,眼神沉静如水,透着阅尽千帆的世故。
他抚胸行礼,动作优雅:
“日安,阁下,我叫穆拉德。我通晓奥斯曼语、阿拉伯语和波斯语,曾在亚历山大和伊斯坦布尔为多国商人担任了十五年的通事(翻译)。”
我眼睛一亮。
十五年的通事?那绝对是实战派老油条!
我当即拍板:
“穆拉德先生,每周5枚银币!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来教我。”
“我要学的不仅仅是宫廷里用来客套的废话!还有如何在奥斯曼的土地上……像个本地人一样生存,如何行贿,如何骂人,如何讨价还价。”
穆拉德听到这种“非主流”的教学要求,先是一愣,随即对这个极其丰厚的报酬显然非常满意。
他恭敬地深深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内行的微笑:
“愿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