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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借着刺眼的阳光,我终于看清了这个海盗帝国战争机器的冰山一角。
这里可谓是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几座巨大的木制吊塔耸立在岸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滚烫焦油、锯末和浓烈的火药味。
船刚靠稳,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向我们走来。
易卜拉欣!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装,满头大汗,显然是刚从校场操练完直接赶过来的。
看到“海鸥号”主桅上飘扬的血色新月旗,他大步跨上跳板。
“费雷德阁下,又见面了。”
易卜拉欣的态度比上次随意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熟络。
“这是带了好东西过来?让我开开眼?”
“易卜拉欣阁下,您来的正好。”
我单手抚胸行了一礼。
随后将他与阿泽拉直接引向甲板中央的火炮阵列。
“两位,请看。”
我转身,对着早已在一旁待命的杰拿斯和贡萨洛猛地一挥手:
“揭布!”
唰啦、唰啦、唰啦——
沉重的油布被一把掀开。
阳光下,八门青铜隼炮泛着冷硬的幽光,旋转炮架、预装子铳一应俱全。
而在火炮旁边,几个长条木箱也被撬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火绳枪,以及分门别类、带有清晰标识的火药桶和弹药箱。
我走到一门隼炮前,随手抄起一个沉甸甸的子铳,对准炮膛后部,用力一推。
“咔哒!”
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彻甲板。
“这不是简单的几把武器。”
我拍了拍冰凉的青铜炮管,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两套完整的‘接舷战标准火力套餐’。”
“每套包含:4门后装隼炮、10支制式火绳枪、20桶颗粒火药、10桶炮用葡萄弹,以及5桶标准铅弹。”
我指着那些严丝合缝的木箱,抛出了核心卖点:
“统一口径的炮,统一口径的枪,以及配套的弹药和颗粒火药,所有武器配件互通,所有弹药即拿即用!”
“今后,您的炮手不需要在血肉横飞的甲板上拼命寻找能塞进炮口的弹丸!您的火枪手也不用担心抢来的劣质火药会不会把自己的眼睛崩瞎!”
“这一套东西,搬上一艘突击桨帆船,不需要任何磨合,立刻就能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易卜拉欣愣住了。
他盯着那些整齐划一的装备,眼神从迷茫、思索,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狂喜!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甲板嗡嗡响。
“真主在上!这法子绝了!”
他转过身,激动得唾沫横飞的吐槽:
“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带队出海最头疼的就是后勤!我们抢来的炮,简直就是特么的一场灾难!热那亚的短管、法兰西的滑膛、西班牙的长号……甚至连炮架底座尺寸都不一样!”
“一打起仗来,炮手急红了眼,拿着4磅的炮弹死活塞不进3磅的炮管里!急得在甲板上直骂娘!”
“还有那些该死的火药!受潮的、掺沙子的……每次点火都像在跟死神赌命抽签会不会炸膛!。”
易卜拉欣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一支火绳枪,熟练地扣动了一下带有火绳夹的蛇杆,感受着那流畅的机械手感。
听着那流畅清脆的机械声,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拿来就能用,坏了随时换,弹药全通用……”
易卜拉欣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费雷德,你这哪里是卖武器,你这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像孩子一样的海盗头目,我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这就是“工业化后勤思维”,对这帮还处于“手工作坊式”拼凑阶段的海盗武装的降维打击!
我目光转向一旁的阿泽拉。
这位希南的心腹副官,此刻也难掩眼中震骇的精光。
作为管后勤的人,他比易卜拉欣更清楚这种“标准化”意味着什么——那是后勤压力的骤降,也是舰队暴增的战斗力。
阿泽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独眼里闪烁着真正的敬畏:
“费雷德阁下,您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们带来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