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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先生,火炮、火枪和弹药的‘标准统一’,是这笔交易的底线。如果在交货时让我看到一件拼凑的破烂,这笔交易立刻作废!”
卢卡听完,眼睛亮了。
这种成套的买卖,出货快,总额大,还省去了零碎麻烦。
简直就是每一个黑市军火商梦寐以求的超级大单!
“成套买?标准统一?没问题!哈哈哈哈……这种清爽的买卖,老卢卡我最喜欢。”
他爽快地一口应下。
我点了点头,但心头还有一个关键的顾虑,转向杰拿斯:
“杰拿斯,以‘海鸥号’的舱容和结构,能装几套?”
杰拿斯闻言,立刻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着,仿佛在丈量看不见的船舱空间。
“最多两套!”
他清晰地分析道,
“光是火药桶和弹药箱,两套就是整整70桶。还有子铳、炮架、火绳叉、火药袋、铁楔、通条这些零零碎碎的配件。”
“炮身可以固定在甲板上,用油布盖好,但火药桶和弹药桶必须放入底舱做压舱物,否则遇到侧风极其危险。”
我心中有了底,转头对卢卡说:
“我们订两套!另外……”
我指了指刚才把玩过的簧轮枪,
“簧轮枪我很喜欢,也算上。”
卢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费雷德先生果然大气!放心!包您满意!”
随即利落地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开始飞快计算。
“两套套餐……8门隼炮(8000金币),20支火枪(2000金币),40桶火药(8000金币),20箱炮弹(1000金币),10箱铅弹(300金币)……加上那把簧轮枪400金币。”
“总计:19,700金币!”
卢卡眼珠一转,摆出一副慷慨割肉的表情:
“费雷德先生,咱们初次交易,图个长远,总价就按19,000金币算,您看如何?”
我心中冷笑,算盘打得震天响,才3%的折扣,便宜了700金币?
但我现在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去纠结这几百金币的差价。
我伸出手:“成交!”
卢卡咧嘴笑了笑,露出黄牙,伸手与我紧紧一握。
“爽快!规矩是先付30%定金,也就是5700金币。算个整,5000金币就行。等到了交易地点,您验货无误,再付清剩下的尾款。”
“没问题。”
我点点头,转头示意贡萨洛回船上去取钱。
等待的间隙,我随口问道:
“卢卡先生,像我这种规模的订单,你这边库存还充裕吗?”
“如果我们这趟跑得顺利,下次回来,需要的量可能会翻上几倍。”
听到这话,卢卡摸了摸胡茬,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不瞒您说,费雷德先生。您这两套‘标准套餐’,直接掏空了我仓库里将近70%的存货。要是再多……”
他无奈地摊开手,
“大概得等上三至五个月,毕竟咱们这行也是看天吃饭,得看上面的‘大人物’们的心情,看他们什么时候指缝里漏点货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中又透出商人的精明:
“不过,如果您需要别的‘硬货’,比如更大口径的寇非林、长蛇炮,我这儿倒还不少存货。”
“总之一句话,门路还在,就看您需要什么了。”
我表面上微笑着点头,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黑市军火贩子的局限性。
没有稳定的生产线,哪怕你有再多的金币,也永远只能跟在正规军的屁股后面捡残羹剩饭。
在这个用大炮射程丈量真理的时代,如果不能掌握属于自己的军工产业链,我所有的财富,最终都不过是强权眼中的一块肥肉罢了。
要想在这片吃人的海上建立真正的霸权帝国,我必须拥有自己的军工厂,或者打通国家级的军火渠道!
一颗名为“工业野心”的种子,在此刻,深深地埋进了我的心底。
…………
一刻钟后。
贡萨洛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地窖。
咚!
麻袋砸在桌上,震起一片灰尘。
卢卡熟练地解开袋口,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那道狰狞的刀疤。
他用小铜秤飞快地抽检了几次,又拿出一枚金币在牙齿上用力咬了咬。
“数目没错。”
他满意地扎紧袋口,压低声音:
“热那亚的港口查得严,交货地点不在这里。”
他手指蘸着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图,
“出海向东,去科西嘉岛东北角的‘吉拉利亚塔角’,那有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渔港。”
说着,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枚生锈的鱼钩递给我。
“拿着这个,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告诉接应的人:卢卡让我来取定好的渔网。”
我接过那枚冰冷的鱼钩,小心收好。
“合作愉快,卢卡先生。”
“祝您一路顺风,费雷德船长。愿海神保佑您的‘渔网’能网到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