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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那个挂着重锁的铁皮保险柜,取出一个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钱袋。
但他掂了掂重量,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随即又拉开一个暗格,将一摞又一摞金光闪闪的达克特金币硬生生塞了进去,直到将那个牛皮袋撑得几乎要裂开。
这就是刚才那场谈判我大获全胜的最佳证明!
他转过身,将那个沉重无比的钱袋直接递到了我面前:
“费雷德阁下,这是货款。800达克特金币,请清点。”
我伸出双手,稳稳接住。
“咚!”
我的手腕连同掌心,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拉扯得猛向下一沉!
那是一股扎实得令人心安的重量。
钱袋里的金币相互挤压、碰撞,发出一种这世上最美妙的细碎声响。
那是财富的低语,也是通往自由的咆哮。
那一瞬间,连日航行的疲惫、面对海盗的恐惧、谈判时的紧绷,统统被这股重量抚平。
我并没有打开钱袋。
我只是信手掂了掂,感受着那熟悉的质感,随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从容的微笑。
“不必了,乔瓦尼先生。”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且笃定,
“我相信您的信誉,更相信罗西家族这块百年招牌。相比这一袋金币,我们未来的路,还要走很长。”
乔瓦尼微微一怔。
在这个锱铢必较、连亲兄弟都要算明账的的商业之城,这种八百金币过手却“不点钞”的行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拥有绝对自信的大鳄。
显然,结合我之前在谈判桌上那老辣的表现,他毫不犹豫地把我归类到了后者。
他并不知道,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热那亚,顶级商会的信誉远比几枚金币的差错昂贵得多。
乔瓦尼这种实业巨头,绝不屑于在这种环节动手脚!
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赞许,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说得好!格局决定财富的厚度!合作愉快,费雷德阁下。罗西工坊的大门,永远向科雷亚的船队敞开。”
…………
走出工坊,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呛人的煤烟与羊毛混杂的粉尘味。
但此刻,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气息。
我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那沉甸甸的钱袋,脑海中的计算器飞速拨动:
瓦伦西亚结余本金:约93金币
热那亚硬性支出:港务费(5金)+税(32金)+行会搬运(4金)=41金币
羊毛销售暴利入账:800金币!
当前总资产余额:852金币!
从离开里斯本时的区区121金币,经历了暗礁、勒索、黑市和极限压价。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硬生生把资产翻了整整七倍!
虽然距离门德斯家族那十万金币的债务大山,这850多枚金币不过是山脚下的一块碎石。
但这不仅仅是金币,这是我在这个疯狂的大航海时代,完全依靠自己的认知、航行和博弈,堂堂正正赚到的第一笔庞大资金!
它证明了我的“第四天灾”商业逻辑在这个时空是绝对行得通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烟尘中轰鸣的工坊,又望向远处桅杆林立的港口。
地中海的财富大门,终于向我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