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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沈青璃封空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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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那个阵脚是一块砖,嵌在墙里,刻着“惊”。沈青璃没去碰它,只用朱砂线绕砖三圈,往砖缝里插了一根银针,针尾上挂一枚铜钱。

“不拆?”杨复初问。

“拆了他就知道。”沈青璃说,“压住,让它以为自己还在转。”

她回到楼梯口,站在一楼和负一之间那块平台上,脚下踩稳,把剩下的朱砂线一圈一圈放开。线从她手里出去,贴着墙根走,绕过楼梯扶手,钉在四个角上,每个角一根银针。她嘴里低低地念着什么,念得极快,杨复初只听清几个字:开、休、生。

最后一根针,她扎在自己左手食指上,挤出一滴血,抹在线头。

线忽然绷直了。

杨复初眉心那一点凉,一下子被切断了。

没有慢慢变弱,就像一根伸进来的手指,被门缝夹了个结实,又被人从外头关上了门。

他抬头看。

一楼走廊不再一节一节往远处拉,墙上的裂缝只剩该有的那几道。楼梯一级一级数下去,十八级就是十八级。耳麦里孔队报数,延迟没了,话音跟嘴型对得上。

“散点不跳了。”孔队的声音也松了口气,“二楼两个,负一一个,三楼外墙边那个还在晃。位置都钉住了,挪得很慢,像在找路。”

柳如烟从二楼下来,盯着走廊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东三〇三的门,我刚才往楼上看了一眼,回来了。”

“这一段,现在是我的局。”沈青璃说,嘴唇有点白,“开门留给我们,休门压他。出了这一段,还是他的地盘。”

“能撑多久?”杨复初问。

沈青璃没回答,只抬手抹了一下鼻子。手背上一道红。

杨复初心里一紧,伸手搭她腕脉。脉跳得又快又浮,气往上冲。

“二十分钟。”沈青璃把手抽回去,“最多二十分钟。你别给我扎,扎了我念乱了,局就塌。”

杨复初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负一走。

二十分钟,够不够把一个人从墙里挖出来,他心里没底。

负一很黑。手电光扫过去,一排铁柜,柜门开着,里面空空的,墙角堆着床架和电极线,跟柳如烟先前说的一样。

可这一次,杨复初看得到气了。

那缕快烧完的香,就在最里头那排铁柜后面。铁柜贴着墙,墙上刷着跟别处一样的灰漆,可那缕气就从漆后面渗出来,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柳如烟上去推铁柜,推不动,柜脚是焊死的。她换了个角度,用短刃插进柜子和墙的缝里,往外一撬,墙皮掉下来一块,露出后面的一道铁门。

铁门上有一个小窗,玻璃糊着。

杨复初凑上去,抹开一层灰。

里面是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头发剃短了,额头贴满电极贴,嘴唇干得起皮,眼睛却睁着,一下一下眨得很费劲。

她的嘴在动,声音传不出来。

杨复初看懂了。还是那四个字:别信眼睛。

“白灵。”柳如烟声音发哑。

杨复初把手掌贴在玻璃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床上的人眼珠慢慢转过来,对着这扇小窗看了很久。她认不出他,可她看得出窗外有人。她搭在床沿的那只手,食指抬起来,在床单上也敲了两下,敲完就没力气了,手指垂下去。

还醒着。还在等。

柳如烟摸了一遍门边,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刷卡的黑面板,指示灯是红的。“撬不开,得找卡,或者找电。”

“孔队,配电房在九爷那边。”杨复初说,“让他先别动,等我信。”

就在这时,身后走廊深处的黑暗里,响起一阵很慢的掌声。

一下,一下,又一下。

孔队几乎是吼出来的:“负一西头,一个热源!真的!我这边看得见,离你们不到十米!”

杨复初回头。

手电光尽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不高,瘦,穿一件松松垮垮的灰毛衣,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背白得发青。他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一下一下拍着巴掌。

杨复初望过去。

这人的气是真的,热的,有心跳,有呼吸。可眉心那块地方,空着一个口子,口子里往外冒的全是冷风,冷得跟刚才压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沈家的局。”年轻男人开口,普通话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口音,“很久没见过了,做得真好。”

他歪了歪头,看向楼梯上方,沈青璃守着的那一段。

“你们把我的屏幕关了。”他说,“没关系。我离你们近一点,就不需要屏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耳麦里沈青璃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复初,负一不在我的局里!退回楼梯,往我这边退,三步就到!”

柳如烟的短刃已经横在身前,脚下却没退。白灵还在门后头。

整个负一层的手电光,同时暗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