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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天机阁异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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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公路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车灯。

杨复初单手扶着方向盘,副驾驶上的加密终端仍亮着,那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停在屏幕中央,没有署名,也没有附带任何定位信息。

他没有回复。

前方岔路口立着一块褪色指示牌,通往山区的旧县道从主路分出去。杨复初把车速降下来,没有立刻转弯,而是继续向前开了两公里,在一处废弃加油站附近掉头,再从另一条乡道绕回去。

纸质地图摊在副驾驶座上。

九爷给他的优先地点在地图右下角,沿新公路进去最快,但那也是最容易被提前判断的方向。

终端又亮了一次。

这回没有新消息,只是内部加密频道的状态提示。

连接正常。

杨复初确认九爷那边的通讯节点还在,随后把设备扣到座椅上,没有发出位置。他今晚选择哪条路,连留守医院的人都只知道大概方向。

白无常知道他会回祖地。

至于能不能知道他现在走在哪一条路上,杨复初不准备主动替对方验证。

车辆拐进旧乡道后,路面明显差了很多。碎石打在底盘上,连续几段弯路都没有路灯,他只能压低速度往前。

距离第一个备用落脚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还没有进入祖地区域。

西南医疗中心里,九爷却没有休息。

机房旁的小工作间只开着一盏台灯,屏幕上并排放着几套历史日志。杨复初离开后,他原本只是按计划继续整理BloodCross的旧记录,可在调取早期访问源时,一条异常连接把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来源标识属于天机阁。

九爷盯着那行名称看了足足十几秒。

天机阁的数据接口以前接入过医疗中心的古医文献比对系统。合作范围很窄,只允许查询公开古籍索引和已经授权的扫描资料,从权限上说,根本碰不到患者数据和零号计划相关目录。

可日志里的访问时间就在今晚。

而且不是正常查询。

那条连接先请求了古医数据库,随后连续探测了三个已经停用的历史目录。

其中一个,正是九爷今天为了查BloodCross临时恢复出来的索引。

“谁给你开的门?”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近三个月天机阁接口访问记录全部调出来。

正常访问有固定认证头。

这一次却只保留了天机阁数据库节点的合法身份,后面的跳转链路换过两次。系统没有成功进入受限目录,但请求本身已经足够反常。

九爷没有直接追外部节点,而是先复制日志。

访问时间。

接口账号。

请求目录。

中继地址。

认证状态。

全部落到离线存储。

随后,他把天机阁接口从医疗中心后台断开。

屏幕弹出确认框。

“连接中断后,外部查询服务将不可用。”

九爷点了确认。

接口变成灰色。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调出此前整理过的BloodCross历史网络记录。

那些记录来自更早的攻击追踪和旧资料恢复,其中有几个中继节点一直没有查到真实归属。九爷把今晚的天机阁请求链逐个往里面套。

第一组没有结果。

第二组只重合到同一地区。

第三组出现了一条完全相同的历史IP。

九爷的手停在鼠标上。

他又核了一遍时间段,确认不是运营商常见公共出口。

那个地址曾在此前与血十字相关旧数据的访问痕迹中出现过。

今晚,它又出现在天机阁数据库的跳转路径上。

他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先把两份日志分别导出,再对文件做校验。

相同的地址仍在那里。

九爷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过去一直把天机阁当成一个麻烦但相对独立的学术机构。它收藏资料,交换古籍,有自己的规矩,也会和不同势力保持距离。

现在这条地址第一次把另一种可能摆到桌面上。

问题是,究竟谁在使用天机阁的节点,他还不知道。

天机阁自己的人?

被人劫持的接口?

还是有人借了它的壳?

九爷没有替这个问题下答案。

他打开天机阁最近上传到合作库里的资料清单。

共四十七份。

大部分是医案残卷和地方药志,还有几份宗族祭祀、山川风物类扫描件。

其中一份上传时间很近。

文件名很普通。

《南岭旧祠残录》。

九爷点开缩略图。

首页只有残缺文字和几块墨色斑驳的拓印。

再翻一页,他忽然停下。

扫描件右下角有一段竖排文字。

字很旧。

笔画却很特别。

九爷立即调出下午整理杨家祖地资料时保存的离线附件。

那份附件来自地方文化资料汇编,里面夹着一张杨氏旧祠碑文的历史拓片。图像质量很差,当时他们只用它确认过祠堂曾经存在,没有进一步处理。

两张图放到一起以后,连秦叔都能看出相似。

但九爷没有凭肉眼定。

他先把残卷和碑文拓片分别裁出对应区域,校正倾斜角度,再做笔画轮廓叠加。

“杨”“世”“守”几个能辨认的字,在起笔、收锋和墨线断口上几乎完全重合。

他又换另一组字。

结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