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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断电之后谁在重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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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明白了。漏洞不在一根光纤能凭空变出权限,而在旧迁移链路留下的信任关系没有收回:外联镜像口信任转换器,维护代理信任镜像口,调度又信任维护代理发出的本地令牌。

“先留证,再切。”他说。

赵启明在审计旁路前接入只读分光器,把流量引入独立采集设备;唐越记录端口、跳纤、序列号和设备时间。审计旁路的上行口被拆开,端头编号保护后转接备用纤芯,审计柜始终不断电。

外联旁路藏在两块挡板后。赵启明拆下挡板,露出褪色的转换器和被扎带固定多年的短跳纤。

“先物理隔离控制侧,保留设备供电和采集。”他说,“这样它不能再回灌,原始状态还在。”

林砚回到配电柜前,重新看见了数字。

楼控环境四分钟,外联专线七分钟,调度服务器九分钟。

这一次,他没有把它们当作预言,而是当作一份风险排序的旁证。

楼控支路的热成像仍正常,但UPS曲线出现了短促的反复波动;外联旁路已被固定在隔离步骤中;调度末端两台旧终端的待机电流开始缓慢抬升。三处证据和倒计时顺序一致。

“按倒计时从短到长处理,但每一步只处理已经被现场证据支持的支路。”林砚说,“先楼控,七分钟内完成外联旁路隔离,最后处理调度残留。核心交换和审计不动。”

“楼控切本地固定运行。”他看向贺景,“不是断电。把风机频率锁定,撤掉远程策略对它的调速权。”

贺景切换控制柜,风机维持设定频率。UPS负载曲线很快稳住一截。

“外联。”

赵启明拔下旧旁路的控制侧光纤,换上隔离接头。转换器仍接在单独的封存电源箱上,指示灯状态、采集流量和端口镜像都被连续记录。

值班区里告警声猛地密了一轮。

“东区、北区、地下管廊全红,平台判大面积离线!”有人喊。

“人工核实。”林砚说,“不看平台结论。”

对讲机里陆续传回结果:东区汇聚柜供电通信正常;北侧信号机本地运行正常;地下管廊气体浓度稳定。

三条一级故障,全是回灌策略制造的假象。

唐越盯着独立采集设备:“最后一批控制包还在重试,源地址换了三次,签名结构却完全一致。旧终端还在接收它们。”

“调度九分钟。”贺景说。

这次数字稳定地停在九分钟,林砚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先看热成像。异常热区沿调度支路末端扩开,不在服务器本体,而在KVM和两台旧管理终端所在的小柜。唐越钳住支路电缆,电流读数比一分钟前高出近一倍;隔离采集里,外部回灌已经失败,但旧终端上的维护代理仍按残留策略反复拉起会话。

“依据够了。”林砚说,“倒计时只作旁证。”

他指向配电图。

“先管理终端,再KVM,最后调度服务器。旧终端和KVM各自独立小断路器,服务器单独一路。每次断开五秒,是让UPS输出、终端电源和KVM缓存彻底放电,不是靠五秒完成重启;合闸后先确认本地服务没自动拉起、写入停止,再处理下一段。”

顾维问:“服务器重启会丢告警队列。”

“先导出隔离存储,不能清,不能覆盖。重启是切断残留执行,不是洗掉痕迹。”

导出进度缓慢推进。调度支路温度又升了半度。

“导出完成。”

“切管理终端。”

第一只断路器拉下。五秒后恢复,两台旧终端从只读启动介质重启,维护代理没有自动拉起。唐越确认残留会话停止。

“KVM。”

第二只断路器断开、合上。KVM完成自检后只恢复本地画面,没有重新挂接维护席。

“调度服务器。”

服务器支路最后断开。林砚没有再看那串九分钟,只盯着电流表,等负载回落,等服务自检完成,等唐越确认新策略队列为空,等赵启明调出最后一条被拒绝的回灌报文。

三分钟后,调度支路温度恢复正常。

告警声一条条停止,只剩两条经人工核实的黄色提示:一处边缘节点因链路切换延迟等待复联,一台老旧采集终端需要现场复测。

没有全城失控,也没有全面断电。

顾维靠在门框上,嗓子发哑:“自动策略能恢复了吗?”

“不能。”林砚说,“保持人工确认。旁路设备、跳纤、转换器和采集记录全部封存;主链配置做镜像;令牌、证书和策略密钥全部轮换。1964的迁移记录、撤场单和这次回灌链路,得放在同一条证据链里核。”

赵启明把隔离下来的转换器装进防静电袋,封签前翻过设备底部。

一块被划花的铭牌露出来。旧资产编号被磨掉大半,只剩最后四位还算清楚。

1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