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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赵启明在现场看见导致自己当年背锅事故的同款阀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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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层已经硬了,缝底却有湿气。井盖边缘留着一圈细白粉末,像水泥浆干涸后的痕迹。

灰白的倒计时贴在雨水口下方。

十二小时四十七分。

数字闪动,变成十六小时零三分,随后又跌到九小时二十一分。

林砚没有动。

这里没有明显的承重缺陷,倒计时却不按时间自然减少,反而在不同数值间来回跳变,像风险会随着某个条件反复推迟。

他伸手按住井盖。

金属下传来极轻的震动,不像水流,更像远处有设备启动,震动顺着管壁传来。

“拍近一点。”他对苏晚晴说,“井盖边缘和路面接缝都要拍。”

对讲机里传来赵启明的声音:“林哥,北侧通风井旁有恒达的测试车,正在做负载测试,说是季度检验。”

林砚抬头看去。工程车带着配重箱,四只支腿压在钢板上,液压设备正在缓慢加压。高架上的车辆不断驶过,路面震动与设备压力叠在一起。

雨水口下的数字变成二十七小时十二分,几秒后又跌回六小时四十八分。

“他们测什么?”苏晚晴问。

“表面上是通风井周边承载。”林砚说,“但震动传到了这里。先通知许宁,暂停附近车辆和设备。”

他沿路面接缝向西走出十几米,数字消失;向东半步,数字又浮现出来。范围很窄,沥青缝正好经过雨水口外侧。

林砚蹲下,用粉笔标出边界。

按图纸,这里只是排水支线,不属于能源和通信管线,正常情况下不会影响管廊主体。可它的期限随着负载测试不断跳变,说明问题不只是老化。有人把测试压力放在这段不重要的管道附近,让加载、卸载反复改变它的受力状态,表面数据却始终看起来合格。真正的隐患,可能藏在支线与主体接口处。

许宁赶到时,林砚指着粉笔线:“暂停北侧负载测试,查这段排水支线的走向和接口。”

韩志成从后面走来:“测试经过批准,压力、沉降和振动值都在标准范围内。”

“你们测的是通风井周边,不是这段支线。”

“支线不影响主体。”

“那就更该把它排除在加载范围外。”

韩志成打开平板:“我们有完整监测数据,你们没有权限调取。”

“那我把风险写进巡检单。”

“外围巡检不能判断核心设施安全。”

“我没有判断核心设施安全,只记录外围设施在测试中出现状态变化。”

韩志成看向许宁:“恒达负责核心维保,未经确认,任何人不能要求暂停测试。”

许宁没有接他的平板:“你需要什么证据?”

“连续记录。测试开始、加压、稳压、卸载三个阶段,各拍一次接缝、井盖和沉降点。再调支线竣工图,确认这里有没有改造。”

“竣工图属于恒达维保资料。”韩志成说。

“那就在巡检单上写拒绝提供。”

韩志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许宁拨通项目管理部电话。几分钟后,她转身对恒达人员说:“负载测试暂停十五分钟,所有原始数据提交平台,支线图纸一小时内给出调取结果。”

韩志成盯着她:“测试窗口错过,责任谁承担?”

“暂停指令由项目管理部下达。”

“砚安也要承担误报责任。”

林砚接过话:“没有异常,报告会写清楚。有异常,谁坚持继续测试,也会写清楚。”

设备停下,雨水口下的震动随之减弱。倒计时慢慢稳定,停在七小时零六分。

苏晚晴把连续照片递给他。第三张里,沥青缝旁多出一条极细的黑线,像路面下有什么东西被压开了一道口子。

照片边缘,一名恒达工人正俯身从排水口旁捡起一小块沾着蓝色涂层的金属片。

林砚放大照片,看清了上面的编号。

那不是排水支线的标记。

是管廊内部设备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