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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之前不能想?”
“能。”
“那为什么不想?”
“当时想烧。”
对面沉默很久。
最后:
“算了。”
谢观澜笑了。
当天傍晚。
谢无咎发来一条消息。
不是求助。
“木鸟还在吗?”
“在。”
“坏了吗?”
“没有。”
“我想拿回来。”
谢观澜挑眉。
“你现在能出来多久?”
“二十七息。”
“就为拿鸟?”
“嗯。”
“有用?”
谢无咎隔了两息。
“没有。”
谢观澜笑。
“来。”
二十七息后。
临时纸身出现在院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拿回那只翅膀一高一低的木鸟。
看了很久。
谢观澜问:
“为什么突然想要?”
“不知道。”
“那你以后放哪?”
“界基里。”
“一个系统核心放木鸟?”
谢无咎看她。
“你不是说不需要有用?”
“我是说过。”
“那还有问题?”
“没有。”
他把木鸟收好。
离开前。
忽然看见桌上那堆烧过又被谢观澜收回的灰。
“这是什么?”
“第三命路第四阶段。”
“失败?”
“不算。”
“那为什么烧?”
“我现在觉得。”
“可能没有第四阶段。”
谢无咎停住。
“你不继续?”
“谁说不继续?”
“没有第四阶段怎么继续?”
谢观澜看着他。
“第三条路。”
“为什么一定还要长第四层?”
谢无咎沉默。
这问题显然对一个曾经被不断加功能、不断加权限、不断加责任的存在很有效。
过了很久。
他问:
“停在这里。”
“也可以?”
谢观澜道: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还不完整。”
“谁说的?”
“……”
谢无咎没答。
二十七息快到。
他的纸身开始变淡。
临走前。
他看着那只木鸟。
忽然道:
“它翅膀也是歪的。”
“嗯。”
“要修吗?”
“不知道。”
谢无咎看了一会儿。
“不修。”
“为什么?”
“现在这样也能看。”
下一瞬。
纸身散去。
院里重新安静。
谢观澜坐在桌前。
第三命路缓缓运转。
没有第四条。
没有终极形态。
也没有某个突然降临的名字。
只有三段一直都在的东西。
已经发生。
正在改变。
尚未决定。
她忽然觉得。
这样已经很难了。
不需要再往上加。
窗外。
有人问青黛明日去不去山下。
青黛先说:
“去。”
过了会儿。
又喊:
“不去了!”
没人觉得天地规则因此出了问题。
谢观澜听见。
忍不住笑。
她低头。
照骨镜里。
自己的影子清清楚楚。
身后仍有一段空白。
这一次。
镜子没有试图填。
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