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记忆离开我。”
“我会消失。”
“你害怕消失?”
“是。”
这一刻。
她不再只是叶沉璧的记录。
从出现开始,她已经形成新的求生意志。
她想进入秘境。
既为了保护谢观澜。
也为了让自己继续存在。
谢观澜看着她。
“你可以选择把记忆留下。”
“也可以拒绝。”
“若拒绝。”
“我们不会强行提取。”
“那我会怎样?”
“第九星影消失后。”
“可能一起消散。”
命影问:
“你允许我死。”
“却不允许我进入?”
“我没有决定你必须消散。”
谢观澜道:“只是拒绝让一个准备控制我的人加入队伍。”
“你可以寻找其他维持方式。”
桑迟立即检查。
命影依赖照骨镜和第九星影。
除了进入秘境,也可能转移到其他承载物。
《自名录》理论上可以保存名字。
却无法保存完整记忆。
顾寻舟的记忆卷可以保留部分经历。
代价是命影失去身体和持续意识。
“还有一种方法。”
沈砚秋道:“进入姓名之页。”
“成为《自名录》中一个独立记录。”
“能继续思考吗?”
“无法保证。”
“可能只在有人阅读时短暂醒来。”
命影脸上出现恐惧。
“那不是活着。”
没有人反驳。
对一个已经形成意识的人而言。
只剩记录,未必等同生存。
青黛问:
“如果让她占第九席。”
“能不能提前限制她不能替观澜决定?”
“可以写规则。”
桑迟道:“但进入古城后,规则可能被她的保护意志反向修改。”
命影立即道:
“我可以立誓。”
谢观澜摇头。
“你现在愿意立誓。”
“进入后若认为我即将死亡。”
“仍然会认为违背誓言是为了我好。”
命影没有否认。
因为叶沉璧曾经做过相同选择。
众人分别表达意见。
殷照雪反对命影加入。
“无法执行队伍边界。”
桑迟反对。
“星影结构不稳定。”
季衡反对。
“第九席一旦由古城主动填入,入口阵会受到古城预设。”
林长素弃权。
“我无法判断一个新生意识是否应当为队伍安全让位。”
沈砚秋支持将她暂存《自名录》,不进入。
商九夷始终冷眼旁观。
最后道:
“我支持让她自己去。”
“不是加入队伍。”
“使用第九入口,独立行动。”
命影眼中出现希望。
谢观澜问:“第九入口与前八人相连。”
“她一旦失控,仍可能影响所有人。”
“那便在入口阶段切开。”
商九夷道:“她承担自己的风险。”
“你们也不必接受她的保护。”
桑迟推演后摇头。
“切开会增加最后九息阵法难度。”
“成功率由七成降到四成。”
命影道:
“我接受。”
可入口失败的风险不只落在她身上。
还会影响其他八人。
她无权单独接受。
最终,决定仍然是:
第九席保持为空。
命影不能进入。
桑迟与沈砚秋开始将她转入《自名录》临时星页。
命影没有配合。
“观澜。”
她最后一次看向谢观澜。
“我记得你第一次学走路。”
“记得你怕雷。”
“记得你十五岁生辰时。”
“我想送你一支海棠簪。”
谢观澜眼神微微变化。
这些记忆不在四道神念中。
星落古城可能从她自己记忆里读取。
也可能真的保留了叶沉璧更多残留。
命影继续道:
“我也记得。”
“我将责任留给你时。”
“告诉自己那是保护。”
“若我真是她。”
“我确实做错了。”
“可我现在不想消失。”
这是属于命影自己的话。
不是母亲预设。
谢观澜问:
“若找到不进入秘境也能维持你的方法。”
“你愿意停止要求加入吗?”
命影看着空椅。
许久后,点头。
“愿意。”
“那便先活下来。”
星页开始承载她的名字。
命影身体逐渐透明。
进入《自名录》前,她主动将三段古城路线交出。
没有交出全部。
其余记忆仍然属于她。
“我只给你们可以避开第一条错路的部分。”
她道:“剩下的。”
“等我再次醒来后。”
“由我决定是否继续说。”
“可以。”
谢观澜答道。
命影化作一枚海棠形星印。
落入《自名录》临时页。
第九星影失去目标。
它在主殿中盘旋许久。
随后开始寻找新的名字。
顾寻舟。
晏无尘。
洛青棠。
甚至已经死亡的莫玄章。
每一个都短暂出现在空椅上。
古城试图填满第九席。
桑迟将空椅搬到残碑前。
青黛在椅背上亲手写下两个字:
“无人。”
《自名录》同步确认:
“第九席为主动空缺。”
“不是等待填入。”
“不是姓名遗失。”
“不是尚未决定。”
“此处无人。”
第九星影终于停止。
空缺第一次被明确记录为一种存在。
并不是所有位置都必须有人坐。
并不是所有力量都必须找到主人。
也不是所有可能性都要被利用。
星光散去后。
椅子仍然留在主殿中央。
提醒所有人:
留白并不等于浪费。
有些空位。
正是为了不让新的掌控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