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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十几亿美刀打水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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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对国府而言,p-40是当家主力,是空战的中流砥柱,是美援撑起来的门面招牌。

可对南洋空军来说,喷气式战机早就在陆续列装了,连p-51野马都退居二线,改行当高级教练机了。

p-40?

确实是个老古董。

但林振华没有嫌弃,一个字都没嫌弃。

他亲自到空军基地接见这批南下的飞行员。

那天飞行员们列队站在跑道上,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有人说:“听说主任要亲自来,该不会是来训话的吧?”

有人心里打鼓:“这么大的官,能瞧得上咱们这些‘降’过来的?”

结果林振华来了,没带长篇讲稿,没摆任何架子。

他走到队列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愿意不打自己人,愿意守这片山河的,南洋就有你们的位置。”

队列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齐刷刷一片敬礼,好多人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陈飞行员举着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那块悬了半个月的大石头,“咚”的一声,落地了。

而且他们带来的不只是飞机,还有地勤技师、军械师、航电维修的骨干、机场管理的人才。

这些人一落地,立刻被妥善安置,编进南洋空军的体系里,同工同酬,同等训练。

没有人被另眼相待,没有人被晾在一边。

有个地勤技师第一天领工资,数了两遍,跑去问管事的:

“是不是发错了?怎么跟你们自己人一样多?”

管事的乐了:

“发什么错?账上就是这么记的。

往后别问这种傻问题了。”

技师攥着钱,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消息传回金陵,委座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都在抖。

“p-40!整整一个大队!连人带机,全跑了!”

他把报告狠狠摔在地上,纸页飞得满地都是:

“周至柔呢?!叫他来见我!”

侍从官噤若寒蝉,心里却嘀咕:

叫周总指挥来又有什么用呢?

飞机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心里长了翅膀,您拿笼子关得住吗?

老周来了,站在办公桌前,一声不吭地挨了半个小时的骂。

最后委座骂累了,摆摆手:

“去吧。”

老周转身出门,走到走廊尽头,扶着墙站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后上头下了道命令:

空军全面停飞,谁也不许再上天。

老周看着命令文件,心里苦笑:这不就是摆明了把天让出去了吗?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空军的崩塌是轰轰烈烈的,海军的崩解,却来得悄无声息,可捅的刀子更深。

长江沿岸的各个港口,一到深夜,就常有小艇悄悄地、无声无息地滑出港湾。

舰长、轮机长、舰员骨干,这些国府花了十几年心血、靠美国军援一点点堆出来的高技术种子,趁着南北对峙的乱局,一批一批地渡海南下。

有人走之前留了张字条,有人什么都没留,挥挥手就走。

一位资历很深的老舰长姓方,打了半辈子仗,如今离港之前,站在甲板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半辈子的军港。

夜色里,码头上灯塔的光一明一暗。

副官凑过来,压得极低地问:

“舰长,真走?”

方舰长没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最后一遍:

方某人,你对得起这身衣服吗?

然后他想起了上个月,上头发下来的那份作战预案,封皮上盖着绝密的章,里面的进攻目标,全是自己人的港口。

想起那份预案,他心里那杆秤,彻底定了。

“留下打内战,炮口对着自己同胞……”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个,我做不到。”

“那咱们去哪?”

“去一个炮口朝外的地方。”

副官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猜到答案了,他跟舰长十几年,舰长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舰长,我在字条上写了句话,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了。”

“写了什么?”

副官苦笑:“写的是,‘不是我们背叛了海军,是海军忘了自己为何而建。’”

方舰长看了他一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登上南下的货轮,消失在夜色里。

就这么短短几个月,国府攒了十多年家底、靠金元和军援堆起来的海空高技术战力,被连根拔走,一棵都没剩下。

内战这盘棋的现代化骨架,咔嚓一声,塌了。

北边的战场上,连锁崩盘立刻就显出来了。

国府的精锐部队士气一落千丈,前线的将领们互相甩锅、互相推诿,底下的士兵厌战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曾经引以为傲的美械师,如今连一顿完整的补给都凑不齐。

一位前线师长,姓罗,站在指挥部里,盯着地图看了足足半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