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回首来时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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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来路,从最初区区千余人的保安团起家,挣扎于乱世夹缝、拼杀于倭寇铁蹄、辗转于华南山野:

一步步扩军、一战战立威、一次次破局突围;

一路远征南洋、跨海拓土;

建强军、兴工业、研重器、霸两洋、立新政、定国基。

短短数年,硬生生,打成坐拥两洋舰队、洲际重器、独立政权、千万子民的南洋一代雄主。

半生戎马、半生开拓:

从华夏山野,走向蔚蓝大洋;

从乱世小兵,走向立国之主。

一路随行身旁、不离不弃、风雨相伴的红颜知己:

依旧温婉相随、并肩而立:

看遍山河平复、看尽乱世终章。

看他从微末,走向巅峰。

湖州故里。

村口的老屋还在,门口的石凳,被岁月磨得发亮。

林振华在石凳上坐了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炊烟四起,村子里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远远传来。

他侧耳听着,听了很久很久。

姜毅英问他:

“在想什么?”

“在想,我到这世上来的第一天。”

“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也坐在这么一条石凳上。”

“那时候我想的是,这个乱世里,怎么活下来。”

“后来想的是,怎么让弟兄们活下来。”

“再后来……”

他望着远处暮色里的炊烟,声音很轻:

“再后来,就回不了头了。”

“不过,不亏。”

战火终于停息,河山终于无烽,百姓终于得以喘息。

乱世已终,旧局已定。

走访途中,林振华多次秘密会见留守闽粤两地的军政主官、基层负责人。

闽省主席陈仪、军事长官刘咏尧;

浙南的99军华振中;

海军总长陈绍宽;

故友兼昔日长官张治中;

老丈人何敬之,还有白长官、李长官……

一场场密谈,在夜色掩护下进行。

与张治中重逢那晚,两人对坐小酌,酒过三巡,这位昔日老长官打量着他,感慨万千:

“振华,当年在淞沪抗战,我就看出你不一样。”

“但我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整个天下,都在议论你,说你是南洋之主,说两洋舰队,说那种谁也拦不住的大家伙……”

张治中放下杯子,目光灼灼:

“我只想问你一句,接下来,你到底怎么想?”

“这片故土,你管,还是不管?”

林振华给他斟满酒,答得很慢,很清楚:

“教育长,我管不了,也不该管。”

“我带着舰队回来,强制压下来一个‘太平’,那不是太平,那是压着一个盖子的火药桶。”

“外力在,内念在,我一个外人按着,只会炸得更响。”

“这片土地的太平,最终得靠这片土地上的人,自己谈出来、自己认下来。”

“我能做的,是保证两件事:”

“第一,南洋的枪,永远不对内。”

“第二,只要故土有难、外敌来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南洋的舰队,随时回航。”

张治中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举杯:

“有你这句话,故土的弟兄们,心里就有底了。”

与老丈人何敬之的会面,则更多是家长里短。

老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问了一堆,最后压低声音,问了最实际的一句:

“振华,跟我说实话,仗真会再打起来吗?”

林振华沉默了几秒,没有粉饰:

“会。”

“八成,会。”

老人长叹一声,摆摆手:

“打吧,打吧……这几十年,哪天消停过。”

“你呢?你的打算呢?”

“我带愿意走的人,走。”

“去南洋。”

“那边的规矩很简单:不折腾,过日子。”

老人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背:

“也好。”